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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常情况下，很多孩子承受不住它，所以才会活不过十岁。

    从前克雷登斯身体里的默默然总像一团被困住的风暴，但现在，它沉在他身体最深处。

    房间里有一点冷。

    克雷登斯仍旧不说话。

    克雷登斯不是那种会主动到处走动的人，可过去他总会在某些时间出现在图书室或者餐厅。

    默默然。

    “你来了。”他说。

    很久以前，他就一直这样苍白。

    那双手放在膝盖上，指骨很清瘦，肤色苍白，手背上青色血管隐隐透出来。

    它在那里，比以前更安静。

    “哦。”她走过去，在他面前蹲下，抬头看他：

    克雷登斯抿紧了唇。

    “格林德沃？还是——”

    黑发垂在脸侧，比上次见时似乎更长了一点，灰色眼睛低低压着，像一片阴天里的死水。

    塞壬走近两步，又笑眯眯的问：“有没有想我？”

    过了片刻，门终于开了。克雷登斯站在门后。

    “邓布利多。”克雷登斯忽然打断她。

    “纳吉尼？”

    他手指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很好。

    去看一眼。

    第二塞勒姆的时候，他总是像没有晒过太阳，也像没有真正吃饱过。

    她的眉头一点点皱起来。

    可是……

    可现在仔细看，这种白似乎更透明了一些。

    不对。

    塞壬仰头看他：“是的，我来了。”

    克雷登斯垂着眼睛不看她，他只是低头看自己的手。

    “那好吧。”她抱起手臂，慢悠悠道，“你不想我。那你在想谁？”

    默默然这个东西，不只是力量。

    这很奇怪。

    塞壬站在门外，抬手敲了敲。

    “克雷登斯。”

    如果不是塞壬一直盯着他，几乎看不出来。

    克雷登斯垂了垂眼，侧身让开。

    他坐在床边，背微微弓着，黑色衬衫显得他更瘦，像一团快被阴影完全吞进去的人形。

    塞壬皱了皱眉，她微微靠近了一点，感受他身体里那团东西。

    里面没有立刻回应。

    安静，浓重，比以前更加强大。

    克雷登斯的睫毛动了一下。

    他脸色更沉。

    可这几天没有。

    塞壬停住，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塞壬回头看他。

    克雷登斯。

    塞壬抬眼看向克雷登斯。

    克雷登斯的房间。

    塞壬啧了一声。

    克雷登斯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没有回答。

    黑发遮住他半张脸，只露出苍白的下颌和微微绷紧的唇线。

    说完，他像后悔似的，立刻扭过头去。

    塞壬看了他几秒。

    “那你到底怎么了？”

    过了片刻，她终于想起一件事。

    非常轻微。

    塞壬十分自然地走进去，像这里原本就有一半属于她。

    他脸色很苍白。

    “莫蒂斯蒂？”

    她又敲了一下。

    窗边的椅子上搭着一件外套，床铺整理得很整齐，却不像有人真正睡好过。

    塞壬继续数，像在故意拨弄一根快要绷断的弦：

    塞壬停在楼梯转角，微微眯起眼。

    不像是单纯的缺乏血色，而是生命力被什么东西慢慢吸走后的苍白。

    “这两天怎么样？”

    他放在膝盖上的手不受控制的颤抖了两下。

    他穿着一件黑色衬衫，袖口挽到手臂上，露出苍白而清瘦的腕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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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克雷登斯仍低着头，声音很低，很哑：

    它释放暴虐的破坏力，吸收痛苦，恐惧，压抑与仇恨，同时也会一点点摧毁宿主。

    塞壬歪头看他，语气故意拖长：“邓布利多？”

    克雷登斯活了这么久，或许是因为他确实来自一个古老的巫师家族，血统足够强大，才一直没有被默默然彻底吞噬。

    他没有问她来做什么。这让塞壬皱了皱鼻子。

    ……

    距离麒麟那件事已经过去三天了，这三天里，她一次都没有看见他。

    克雷登斯关上门，走到床边坐下。

    桌上摊着几本书，墙边的小柜子上放着一面灰突突的旧镜子，镜面有些暗，像很久没有擦过。

    “和……你。”

    他看见塞壬，神情并没有明显变化，只是握着门沿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