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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幻影移形的轻微爆裂声被风雪吞没。

    “先生。”

    是的。

    可他只抓到了一点被风吹起的银发。

    她只是泡在冰冷的水里，银发随着水波轻轻浮动。

    她究竟从哪里来？

    它看起来像魔杖，可它不像巫师世界的东西。

    直到某一刻，他脚步忽然停住。

    它被设置在这里，是为了通讯，观测，也为了许多将来可能会用到的仪式。

    格林德沃站在圆台边缘，垂眸看着这片凭空出现的湖。

    黑夜、风雪、深谷、纽蒙迦德、格林德沃可能很快就会发现后院多了一片湖这件事，全部都暂时不重要。

    更像终于回到自己领地的深海生物。

    水面在动。一层一层的涟漪从湖心推向岸边，又折返回来，形成潮汐节奏。

    再出现时，他已经站在塔后的圆台边缘。

    圆台下方的深谷不见了。

    格林德沃没有停。

    下一秒，塞壬已经从圆台边缘跳了下去。

    可很快，他就看见她落进了水里。

    几个守卫站在塔楼大门外，看见他回来，立刻低头行礼。

    她在湖里游了一圈，银发在水面散开，像流动的月光。

    克雷登斯站在高处看着她，手里握着她的魔杖。

    雪落在石阶上，旗帜在高处猎猎作响，远处还有巡逻圣徒靴底踩过积雪的细碎声音。

    他灰色眼睛低垂，望着下方在湖水里游动的银白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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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晚，格林德沃回到纽蒙迦德时，风雪已经重新压低了整片山脉。

    冰冷的水并没有让她难受，反而让她整个人都鲜活起来。

    哗啦。

    为什么她看上去像一个年轻女巫，却又在某些瞬间显得比这片雪山更加古老？

    银白身影坠入深谷。

    下一秒，他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她能够从纳吉尼身体里剥离那道血魔咒。

    不，准确来说，深谷仍在那里，只是被一片水填满了一部分。

    这个问题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浮上来。

    “克雷登斯！”

    她看上去很快乐。

    黑塔外的夜色很深，格林德沃从风雪里走来。

    克雷登斯握紧那根骨白魔杖。

    这里原本是一处空旷的石质平台，伸出悬崖之外。

    他披着深色长大衣，衣摆被风吹得微微扬起，银白短发在夜色里像一截冷光。

    他的异色眼眸在夜色里沉下来，眉心极轻地皱了一下。

    湖面上，塞壬仰面漂在水里。

    而现在。

    她到底是谁？

    像水流拍打岩石。

    水花在黑夜里炸开，塞壬从水中浮起来，她像一条银色的小鱼。

    在阿尔卑斯的雪山里。

    不像小鱼。

    湖。

    湖水被咒语保护着，温度稳定，没有结冰。

    夜风吹动他的黑发，发尾贴着苍白的脸侧。

    哗啦。

    哗啦。

    一片湖。

    新生的水面铺在黑色山谷之间，它显然不是自然形成的。

    骨白色，暗红骨刺，像从某种活物身上折下来的东西。

    “这里很好！”

    那根魔杖非常奇怪。

    “塞壬！”

    找麻烦

    不。

    哗啦。

    就像塞壬，她会使用咒语，会幻影移形，会学缴械咒，会坐在他房间里翻咒语书。

    “哗啦——！”

    克雷登斯瞳孔骤缩，本能地往前冲了一步。

    他原本是要走向塔楼大门的。

    她仰头看向圆台，朝克雷登斯挥手。

    握在手里时，有一种极其微妙的不适感。

    声音从下方传上来，被风吹得有些散。

    水声。

    克雷登斯伸手去拦。

    格林德沃微微侧过脸。

    可她所有东西都是那么奇怪，她的魔杖，她的红眼睛，她对默默然的反应。

    克雷登斯低头看着它，他忽然觉得，如果自己用这根魔杖，也许根本用不出咒语。

    格林德沃安静了片刻。

    克雷登斯站在圆台边缘，手里握着她的魔杖。

    浪拍在岩壁上。

    他忽然觉得自己离她很近，又从未真正接近过她。

    但在这些声音之下，似乎还有另一种动静。

    在纽蒙迦德塔后。

    风雪声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