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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奎妮吓了一跳。

    过了片刻，她重新把书翻开。

    纳吉尼身上的蛇味，血魔咒，警惕和漂亮面孔，都不足以让塞壬真正发怒。

    克雷登斯也没想到会有人推门进来。

    克雷登斯的眉头皱得更深。

    ——她会告诉先生吗？

    ——不，她不会在乎。

    ——嫉妒是什么意思？

    他仍旧没搞清楚，因为塞壬给出的答案像一条绕来绕去的蛇，。

    塞壬看了一眼门，又看了一眼克雷登斯。

    ——我应该推开她。

    不是一句清晰的话，而是一整片混乱的声音从克雷登斯心里涌出来。

    ——可她说嫉妒。

    克雷登斯的脸色更阴沉默他低声说：“你来做什么？”

    “不是吗？”

    “你应该说请进。”她十分认真地指导。

    塞壬终于意识到有人来了，她翻过一页书，慢吞吞抬头：

    她只是像往常一样过来。

    克雷登斯一顿：“我不知道那是你。”

    ——她总是这样。

    这让她觉得很不平衡，塞壬总是很讨厌别人压过自己一头：

    ——她为什么不起来？

    克雷登斯沉默了。

    ——起来。

    “我以为她有危险。”克雷登斯声音发沉，“我没有想那么多。”

    他看着奎妮语气很冷淡。：“有什么事？”

    他低下头，声音很轻：

    ——不是她想的那样。

    ——别让她听见。

    “戈德斯坦恩小姐。”

    她真正不爽的是——克雷登斯为了纳吉尼攻击了她。

    他没有立刻回答。

    轻轻敲了门，里面没有回应，她以为克雷登斯又在沉默，所以小心翼翼地推开了门。

    ——塞壬会生气吗？

    克雷登斯靠墙坐在床上，一只膝盖屈起，另一只腿平放着。

    塞壬看着他。

    他黑色长发垂在脸侧，灰色眼睛低低垂着，神情一贯阴沉，却不是过去那种全然拒绝世界的紧绷。

    克雷登斯的思想像阴暗房间里突然被踢翻的箱子，所有东西全都乱七八糟地滚了出来。

    “因为你先攻击我。”

    ——她在看书。

    “可你以前连攻击都不敢。”塞壬抬眼看他，红色眼睛十分平静：

    ——闭嘴！

    他只知道，塞壬生气了，因为他为了纳吉尼对她动手，这个想法让他的胸口更闷。

    ……

    ——别看。

    ——塞壬还躺着。

    这沉默让塞壬轻轻笑了一下。

    奎妮的脸色一点点变白。

    ——别想这个。

    “不是。”

    奎妮连忙说：“抱歉，我敲门了。我以为你没有听见。”

    ——她为什么要嫉妒？

    然后她愣住了。

    他身体瞬间僵住，抬眼看向门口。

    十分自然。

    “你为了纳吉尼跟我动手，不就是证明，她比我更重要吗？”

    ——别听。

    甚至没有第一时间注意到有人进来。

    “我不知道那是你。”

    “你以前也有很多次可以这样。”塞壬说，“可你没有。”

    奎妮僵硬地笑了笑：“克洛诺斯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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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银白长发铺在克雷登斯膝边和床单上，手里拿着那本咒语书，正仰着头看得津津有味。

    “那不一样。”

    “我不想让她受伤。”

    这太多了，而且太乱。

    克雷登斯没有理她。

    可克雷登斯不擅长拆解这种东西。

    ——她只是躺着。

    “哪里不一样？”

    那个在第二塞勒姆看着她被玛丽·卢压迫两年才爆发的人，竟然为了纳吉尼，在看都没看清她是谁的时候，就释放出了默默然。

    而塞壬躺在他腿上。

    ——她什么都不在乎。

    克雷登斯皱起眉，他像是被这句话绕住了：

    “所以如果知道是我，你就不会动手？”

    ——别听我的想法。

    奎妮推开克雷登斯房门的时候，完全没有想到自己会看见这样一幕。

    克雷登斯张了张嘴。

    ——奎妮会听见。

    就在这一瞬间，奎妮听见了。

    ——她怎么进来了。

    ——不要想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