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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直在那里……”

    “我不知道格林德沃是不是正确的，我也不相信他会带来什么干净的新世界。

    “为什么？”塞壬不解地问：“你自己？”

    伊莱亚斯闭了闭眼。

    “我站在那里记录。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风衣。

    “这句话听起来不像一个叛徒。”

    “去找格林德沃也可以？”

    塞壬看着他，沉默了很久，才轻声说：

    他低头搓了搓脸：“两者都有。”

    “欧洲也可以？”

    “也许我确实被什么策反了。”

    伊莱亚斯怔了一下。

    可现在，他竟然没有立刻反驳。

    他看着她。

    “也许。”

    “你会被通缉。”

    伊莱亚斯有些激动的继续说道：

    伊莱亚斯摇头。

    “哪儿都可以。只要不是美国魔法国会。”

    “不知道。”伊莱亚斯摇头，他停顿一下：

    这件衣服他穿了很多年，它曾经代表身份，代表稳定，代表他在巫师社会里有一个位置。

    伊莱亚斯睁开眼：“至少我想自己选一条。”

    伊莱亚斯本能地想扶她。让她靠坐起来。

    “我不应该继续待在这里了。”他摇了摇头。

    塞壬抬眼看向他，但伊莱亚斯似乎已经不打算收回这句话了。

    我写下时间，药剂，反应。我低着头，好像只要不看，就和我无关，可我在那里……

    可现在，他只觉得它很重，像一层被制度缝在身上的皮。

    伊莱亚斯的声音忽然更低。

    塞壬笑了，这一次，她笑得很柔和，却比之前那些恶劣的笑温和许多。

    “那你要去哪儿？”塞壬问。

    “我会把你救出去。”伊莱亚斯突然抬头看着她。

    塞壬安静地望着他。

    “我已经不想要了。”

    伊莱亚斯沉默了一瞬。

    塞壬慢慢撑着身体坐起来，这个动作显然让她疼得厉害，她脸色更白了些。

    “被格林德沃？”

    “那你呢？”塞壬慢慢收回按在他手腕上的手：

    “你会失去那份体面的工作。”

    “那像什么？”伊莱亚斯看着她：“我已经是了。”

    过去，如果有人对他说这句话，他一定会觉得荒谬，危险，不可理喻。

    “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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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受够了每天记录那些被包装成合法程序的折磨！

    “我受够了这个地方！”他抬眼看向墙壁，看向那道冰冷的门，看向门上的咒语和锁链：

    受够了看着一个人被带进来，然后被我们变成一份体面的档案！”

    塞壬唇角的笑意轻轻停住。

    “让我想想。”塞壬微微一笑：“像一个终于开始思考自己要往哪里游的人。”

    “诚实。”

    “我受够了霍布斯那种人。

    但如果所有道路都通向肮脏的地方……”

    他说出口之后，反而平静了一些。

    “所以你现在想救我，是为了我，还是为了让你自己不再站在那里？”

    伊莱亚斯像早就想过，又像从来没真正想过。

    这句话落下后，牢房里安静了很久。

    “可以。”

    “他们会说你被格林德沃策反了。”

    塞壬垂下眼，像是在思考。

    伊莱亚斯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

    “被这个地方。”

    塞壬偏头看他。

    “嗯？”塞壬轻轻眨了一下眼：“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去哪儿都行。”

    “我走了以后，你该怎么办？”

    “罗温先生。”塞壬的红色眼眸微微亮了一瞬：

    “是。”伊莱亚斯看向她：

    “成为圣徒？”塞壬认真的看着他的表情。

    “不是。”

    “我不知道。”他哑着嗓子说：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我也受够了自己。”

    “或许……”伊莱亚斯摇了摇头，他有一双灰蓝色的眼睛，像蒙了一层雾。

    “如果可以，我会跟你一起出去。”

    伊莱亚斯声音很低，却很清晰：“是 aca让我不想再效忠 aca。”

    受够了所有人都知道他是在报复，却因为有一张处刑令，就把这一切变成合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