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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都被明确警告过：不要回应格林德沃任何无关问题，不要和他进行哲学争辩，不要试图证明自己比他更聪明，更不要让他把话题从案件本身引向保密法、麻鸡、巫师权利、历史、未来、牺牲，或者任何听起来足够宏大的东西。

    他终于明白了。

    从格林德沃被押入地下拘押区开始，负责他的人就换了一批又一批。

    理由是，他突然意识到自己也许并不适合继续在审讯司工作。

    相比之下，格林德沃那边简直是一场灾难。

    但即便如此，他看上去仍然不像一个囚犯。

    复合药剂没有让她招供。

    在他看来，那些人之所以被动摇，只能说明他们意志薄弱。

    他坐得很端正，却没有半分拘谨。

    “自由女神像。”塞壬说得非常认真：

    格林德沃审讯录（上）

    其实长得也不错。”

    塞壬闭上眼，轻轻点头：“他说，站得高，声音传得远。”

    他已经迫不及待了。

    它只是让她决定换一种方式折磨霍布斯·凯恩。

    恰恰相反，美国魔法国会对那位欧洲黑巫师的重视程度，远远超过塞壬。

    于是，格林德沃的审讯被迫陷入一种非常尴尬的状态。

    他的双手被银色束缚环固定在椅侧，手腕上的魔法锁链延伸到地面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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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没有审讯。

    出来时，其中一位年长女巫坐在走廊的长椅上，低声说：“他说得不全错。

    “偷走什么？”

    他走向格林德沃所在的重刑审讯室时，步伐比平时更快。

    他身上的衣服已经不再是格雷维斯那套深色风衣。

    他整理了自己的黑色风衣，带上档案夹，又重新擦亮了魔杖。

    霍布斯脸色震动：“他真的这么说？”

    出来后，一名年轻雇员当场递交了调职申请。

    伊莱亚斯看着纸页上那一串“鸽子”“煮豆子”“偷纽扣”“自由女神像演讲台”，头一次怀疑自己是不是也被药剂影响了判断。

    霍布斯冷声命令。

    那只红色的眼睛里，只有一点恶劣的笑意。

    当然，这里的进展指的是：霍布斯·凯恩拿到了一份厚得离谱，内容比疯人院墙上的涂鸦还精彩的审讯记录。

    银白色发丝在冷光下泛着近乎金属的光泽，那张脸英俊、锋利、冷淡。

    第二批审讯官进去时，特意加固了大脑封闭术。

    暂时。

    ，像一群准备捍卫巫师世界尊严的殉道者。

    塞壬这边终于有了“进展”。

    伊莱亚斯：“……”

    “打开门。”

    出来时，有一个人开始沉默地盯着墙壁。

    他们进去不到半个小时。

    第三批审讯官进去之前，皮奎利主席亲自强调，不允许与囚犯进行无关谈话，不允许回应他的挑衅，不允许讨论保密法、麻鸡、历史、自由、权力，以及任何带有政治倾向的话题。

    他们能困住他。

    ……

    塞壬抬起头，红色眼眸湿漉漉地望着他：“他打算偷走自由女神像。”

    相反，那姿态松弛得像是坐在某场晚宴的上首。

    伊莱亚斯觉得自己的灵魂正在离开身体。

    格林德沃坐在那里。

    但在霍布斯转身去整理档案的那一瞬，她睁开一只眼，看了伊莱亚斯一下。

    房间中央放着一把高背审讯椅。

    两侧肩膀也被无形的压制魔法按住，防止他做出任何突然动作。

    但他们似乎很难审问他。

    重刑司最深处的那扇门被缓缓打开。

    “他认为那是麻鸡世界的象征。如果偷走它，麻鸡政府会陷入巨大恐慌。

    他缓缓看向塞壬，塞壬趴在审讯椅上，看起来虚弱得马上就能昏过去。

    然后他会把自由女神像搬到巫师集会现场，作为演讲台。”

    因为每一个试图撬开他嘴的人，最后都会发现，先被撬开的往往是自己的信念。

    霍布斯对这些警告嗤之以鼻。

    外套被收走了，只剩下白色衬衫和深色马甲。领口没有系严，最上面一颗扣子随意敞开，露出一点苍白的皮肤。

    他甚至认为，主席阁下终于意识到，不会被囚犯三言两语迷惑的人，还是他这种审讯司的老手。

    霍布斯却彻底信了，他猛地转头：“记录下来！全部记录下来！”

    所以这一次，霍布斯身后跟着三名傲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