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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隆——!”
一切的来源都是玛丽·卢。
闪电撕裂夜空的一瞬,阁楼的窗棂被照得惨白。
他颤抖着解开自己的皮带扣,把皮带从腰间抽了出来,递到那只手中。
玛丽·卢终于停手了。
“我,我没有去哪儿……”克雷登斯他低着头。
塞壬并没有每天都用“那一招”去发传单,只有饿的时候会那样做。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去了哪里?”她微微抬起下巴:
“啪——!”
教堂里只有雨水敲打高窗的声音,和克雷登斯颤抖的呼吸。
高贵些什么?
玛丽·卢接过皮带,仿佛没有听见。
克雷登斯看着那只手,整个人像被抽空了。
可每次塞壬都会看见他一动不动的挨打。
不过在楼梯上,玛丽·卢的身影早就在那等着他了。
第一下抽在他手心,他哆嗦了一下。第二下落在同一个位置。
塞壬观摩着。
克雷登斯身体里的寄宿者如果跑出来,那么塞壬可以利用那些暴戾的力量顺势用出魔法。
闪电又一次劈过,雷声震得楼梯扶手嗡嗡作响。
塞壬能察觉到,玛丽·卢对克雷登斯甚至是憎恨,哪怕她并不知道这份憎恨从何而来。
玛丽·卢没接话,伸出了手。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多多练习是否可以成功?
克雷登斯是巫师,哪怕这个蠢蛋现在并不知道自己是巫师,但他也是个男性。
1926年,12月。
所以这是不必要的。
克雷登斯总是很在意这件事,但时间一长,发现玛丽·卢那边并没有异样,或许是塞壬藏的太好了?他也忘记了这件事。
因为崇拜是食物,如果没有被“净化”食过物并不会让你变得更厉害,只是会让你不饿而已。
在麻鸡社会,成年男性比女性更有力量。
克雷登斯全身都在发抖,分不清是冷还是恐惧。
在压抑的第二塞勒姆,塞壬总算知道了克雷登斯的性格为什么这么懦弱胆小。
想到这她有些头疼。
“母亲……我,我真的没有……”
塞壬需要他的默默然。
“撒谎。”
她看见克雷登斯跪在地上,看见他血肉模糊的手心,看见他像个孩子一样哭喊着求饶,而那双伸出去的手甚至不敢收回来。
“你跟那个女人一样,都是肮脏的,只会撒谎。”
皮带抽下来的时候,克雷登斯的手下意识往后缩,但已经来不及了。
有点儿累了。
她依旧每天练习咒语,虽然没有任何成效,她的血液还是排斥它。
原因是克雷登斯的晚归,塞壬知道他去做什么了。
塞壬站在阁楼的阴影里。
皮带声音一直在雨声中忽大忽小,楼上的阴影里,塞壬一动不动。
塞壬将书收起来,随手塞进被子,又坐在椅子上盯着窗外。
塞壬抱怨了一句,把魔杖也藏了起来。
像鬼影。塞壬心里这么想。
“把手伸出来!”玛丽·卢厉声说。
克雷登斯。
木门被推开,又被风猛地撞在墙上。一道踉跄的身影跌进教堂。
纽约已经来到了冬季,但天气还是摇摆不定,前一天大雨倾盆,今天就下了夹杂着雨水的雪花。
她不理解。
楼下传来门轴转动的声响。
“哗——”
这天晚上,克雷登斯又挨打了。
“你去哪儿了。”
他好像有了新朋友。
默默然是痛苦压抑的产物,不知道今天能否见到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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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求您……求求您了……请不要……”他似乎还希望玛丽·卢能够放过他。
她歪了歪头,想到了另外一个办法。
所以她经常能见到克雷登斯因为一些大大小小的事情挨打。
克雷登斯哭着把手伸了回去。
总之,先睡觉吧。
真是麻烦,明明自身力量已经所剩无几,竟然还在本能抗拒巫师的魔法。
玛丽·卢的声音冰冷。
在第二塞勒姆的日子过得很漫长。
……
一道闪电劈开夜幕,惨白的光从高窗灌入,将玛丽·卢的背影烙在楼梯上。她的影子被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克雷登斯的脚边。
……
他浑身湿透了,那件本就单薄的外套紧紧贴在身上,头发粘在额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