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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默？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好。”蝙蝠侠最终同意了克拉克这个提议，但他接着道：“我会一直监控北极的能量波动，一旦发现不对，我会立刻毁掉耳钉。”

    达米安冷冷地补了一句：“就算这样，我刚才说的话也还算数，如果他醒来变成小丑那副鬼样子，我就拿氪石枪去把超人崩了。”

    他将怀中的人抱得更稳了一些，红披风在哥谭昏暗的风中微微展开，然后加速向地球最北端飞去。

    迪克：“……”

    超人低头，目光从蝙蝠侠手中的钢蓝色耳钉处扫过，沉默半晌：“谢谢。”

    而犯罪巷里，被蝙蝠侠重新放回腰带里的耳钉忽然无声地微微闪了一下。

    他听到怀中人微弱的心跳和呼吸声，心脏也跟着一抽。

    当那些被封存在耳钉中的力量彻底涌入他体内的那一刻，他的感官反而变得异常清晰。

    他的手轻轻抚过莫蒂默苍白的脸，指尖触到那枚泪痣旁边干涸的血痕，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慌乱，开口却放得很轻：

    他忽然想起莫蒂默曾经有一次站在他公寓的窗前，看着大都会的雨，问过他一句话：

    如果莫蒂默清醒过来还是他自己，他会第一个拥抱他。

    迪克正想说什么，一道破空的轰鸣声忽然从天空中压下来。

    他低下头，看着银白色的发丝从他指间滑落，在风中微微晃动。

    无

    像是那个少年在很深很深的梦里，很轻很轻地眨了一下眼。

    克拉克低下头轻轻蹭了蹭莫蒂默的鼻尖，轻声在莫蒂默耳边呢喃。

    迪克下意识地想上前调解，但蝙蝠侠先开口了：“我建议你也暂时离开他，我不确定他现在还安不安全……”

    他当时并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允许克拉克带着莫蒂默离开，克拉克知道以蝙蝠侠的掌控欲来说，要让蝙蝠侠做出这个决定有多不容易。

    达米安：“省得他哭丧。”

    “不管你在哪儿，我都会找到你，带你回家。”

    平心而论，莫蒂默和他们相处了这么久，他们对莫蒂默的感情不比克拉克少，但蝙蝠家刻进骨子里的警惕让他们不得不更加谨慎地去考虑后果。

    作者有话说：

    克拉克的目光在犯罪巷内扫过一圈，最后落在了地上那个昏迷不醒的黑袍身影上。他的瞳孔猛烈地收缩了一下。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克拉克打断他。他低头看着怀中的莫蒂默，指尖轻轻抚过那缕散开的银色发丝，“没关系的。”

    “不会再找不到来处。”

    一道肉眼看不清的红色的身影划破云层，转瞬便消失在了通往天空的尽头。

    他看向怀里的人。

    “我会带他去孤独堡垒。在那里，他就算是失控也不会伤害到其他人。”

    蝙蝠侠沉沉看着他怀中的莫蒂默：“他拿回了自己的力量，斩杀了小丑……但小丑的意识和世界意识一起进入了他体内。”他顿了顿，再次开口时话语都有些滞涩，“我不知道等他再次醒来时，还会不会是我们熟悉的他。”

    他几乎没有任何迟疑地大步走到莫蒂默身边，单膝跪地，将昏迷的人小心地从地上抱起来，让他的头靠在自己胸口。

    克拉克将莫蒂默小心地抱稳，径直飞入了空中。

    “你怎么还记着这事，这事和超人有什么关系！”

    没有回应。克拉克抬头看向蝙蝠侠，蓝色的眼睛里不复往日的温和，而是一种克制的怒气：“他怎么了？你们在这里做了什么？”

    克拉克咬着牙，一字一顿：“那你们就让他一个人躺在这里？”

    “克拉克，你说一个人如果找不到来处该怎么办？”

    “没必要谢我。”蝙蝠侠打断他，声音里的沙哑被变声器掩盖，“他也是我的孩子。”

    但克拉克不一样，他赤诚的真心和足以成为超人的实力都让他能够无所顾忌地去表达爱。

    莫蒂默的意识其实一直都在。

    蝙蝠侠沉默了片刻，其他三人也都没有说话。

    他抱着莫蒂默站起来。

    红色的披风在气流中猎猎作响，超人以极快的速度降落在犯罪巷中央，扬起的尘土让在场的除了蝙蝠侠都下意识退了一步。

    如果他醒来之后再也不是他，他也会第一个制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