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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快了，快得他甚至来不及反应。

    他的手不动声色地移向蝙蝠腰带，指尖已经触到了那枚冰凉的耳钉。

    “蝙蝠侠？蝙蝠侠！回话！那边到底怎么了！”

    莫蒂默很可能已经因为那些力量的影响而消失了。

    莫蒂默所拥有的力量本身就已经很强了，如今在加上这大量的能量，一旦出现任何意外，整个世界都将迎来最糟糕的结果。

    蝙蝠侠冲上前一步，想要拉开他，却已经来不及。

    那张惨白的脸上甚至还维持着笑意，仿佛对这一切早有预料，或者说，眼前发生的一切正是他所期望得到的结果。

    莫蒂默的眸色在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动了动，但他还没来得及躲开，黑雾便从四面八方涌入他的身体。

    破坏它，阻止世界意识利用莫蒂默的身体，但也可能因此让莫蒂默受到无法逆转的重创。

    黑袍之下，那具身体正微微散发着黑雾，银发在无风中轻轻浮起，像是被某种看不见的气流托举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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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有一片令人心底发寒的淡漠。

    小丑手中攥着的那把旧枪也从失了力气的指间滑落，砸在砖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莫蒂默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黑袍被那股气流吹得向后扬起，莫蒂默身子没动，银发却被风搅得凌乱。

    蝙蝠侠在上面安装了微型爆发装置，他只需要用力一捏就能将其引爆，从而将那枚耳钉破坏掉，令莫蒂默受到重创，甚至直接死亡，也能让那个世界意识失去这具最完美的容器。

    蝙蝠侠有一瞬间愣在了原地。

    蝙蝠侠眼睁睁看着小丑的头颅在一瞬间离开了身体。

    眸子里没有杀意，也没有一个刚刚亲手砍下一颗头颅的人该有的恐惧或快意。

    蝙蝠侠的声音终于冲破了喉咙：“death！躲开！”

    蝙蝠侠掌心已经微微出汗，他攥着那枚耳钉，手指因用力而泛白，却还是没能下决心将其捏碎。

    蝙蝠侠在那双眼睛里看到了他从未见过的神色。那双眼睛的虹膜此刻已经变成更深的暗红色，像是有血液凝固其中。

    他本以为自己会有时间观察莫蒂默拿回力量后的变化，判断他是否还能保持理智，没想到莫蒂默连一句废话都没有说，直接下了杀手。

    他在寻找，寻找莫蒂默残存的痕迹。

    “好孩子。”小丑的嘴角又扩大了，话语里全是到近乎餍足的呢喃。

    蝙蝠侠的手又一次摸上了蝙蝠腰带，将那枚耳钉握在掌心。他必须做一个选择。

    就如同整个世界对他来说已经变成了一个可以在掌心中俯瞰的舞台。

    他身周的空气像是被冻住了一样，连尘土都静止悬浮。

    那些黑雾像是被压抑了许久的潮水，从失去头颅的身躯中疯狂喷涌而出，在空中聚成一股粗壮的黑流，如同一条张开巨口的蛇，径直朝着莫蒂默扑去。

    或者……再等一等。

    通讯频道里传来此起彼伏的询问声。

    “莫蒂默。”蝙蝠侠叫他，声音沉着，像一根压住风暴的锚。

    这些蝙蝠侠通通没有回复，他的注意力全放在了此刻的莫蒂默身上。

    莫蒂默的目光落在蝙蝠侠身上，又好像透过他，落在了哥谭那一片正在被黑雾笼罩的那片遥远天空上。

    犯罪巷里一片死寂。

    在那片暗色的深渊里，有一个极小极小的光点，在深渊里沉浮，却倔强地不肯彻底熄灭。

    莫蒂默抬眼迎上了蝙蝠侠的目光。

    “怎么回事？刚才那是什么声音？”

    蝙蝠侠张开嘴，想喊什么，但已经太迟了。

    那道黑色的残影几乎像是凭空蒸发，小丑那句“好孩子”的呢喃还未落下，声音就被一道撕破空气的锐响劈成两半。

    然而就在这一刻，小丑的断颈处忽然涌出大片黑雾。

    头颅在空中翻滚了半圈后落在地上，失去了头颅的躯干僵硬地晃了晃，向前扑倒。

    蝙蝠侠的目光死死锁在莫蒂默脸上，试图看进那双眼睛深处。

    蝙蝠侠的手指微微松开了一些。

    蝙蝠侠意识到那种目光意味着什么。

    很快，他看到了。

    莫蒂默在小丑身后几步处落地，黑袍被气流带动着猎猎翻飞，他手中的镰刀刀刃上，一滴暗色的液体正缓缓滑落，滑到刀尖，坠落后被黑雾吞噬。

    他甚至都来不及碰上那黑雾的最后一缕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