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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着蝙蝠战甲微笑的蝙蝠侠……
克拉克浑身一哆嗦。
“肯特！你的咖啡！”
隔壁桌的朗达探过头，把一杯冒着热气的廉价咖啡放在他文件堆旁一小块空位上，棕色的液体差点溅到韦恩的花边新闻配图上。
“嘿伙计，你看上去像要去参加自己的葬礼，而不是采访全美最有钱的黄金单身汉之一。振作点小子，这可是佩里给你的好差事。”
“谢谢你，朗达。”克拉克勉强扯出个笑容，拿起咖啡杯，纸杯很烫，但对他的皮肤来说只是有点温热。
他喝了一口，味道有苦还带点涩，像烧焦的木头。
“我只是……在整理资料。毕竟你也知道，哥谭那边情况好像一直挺复杂的。”
“复杂？哈！”朗达嗤笑一声，转着自己的椅子，“那地方就是个泥潭。你担心什么？怕被卷进黑帮火并？放心，你这种老好人，运气不会那么差。”
克拉克又笑了笑，没接话。
他当然不是担心黑帮火并，他是担心某个穿成蝙蝠的同事会用冷冰冰的目光，隔着布鲁斯·韦恩的完美面具给他来上那么一眼。
拉奥啊，那可比黑帮火并难受多了。
“克拉克！”清亮的女声从过道传来。露易丝抱着个平板电脑，高跟鞋咔哒咔哒地快步走过来，卷发随着动作微微晃动。
“采访提纲我看了，基础部分没问题，但太保守了。韦恩最近那个清洁能源提案在哥谭市议会卡住了，你知道背后是谁在阻挠吗？哦，还有他和卢瑟那点商业往来，虽然表面上看是良性竞争，不过你明天要是有机会可以稍微试探一下。”
她把平板电脑屏幕转向克拉克，上面是她标注的几条建议。
克拉克认真看着，点点头。“我明白，露易丝。我会注意的。不过佩里说这次主要是慈善专题，商业和政治方面……”
“佩里是想要个好看的封面故事和韦恩的独家照片，但好故事需要点骨头，光有肉可不行。”露易丝挑挑眉，收起平板，“你没问题，克拉克。只是别被那家伙的笑容和蓝眼睛骗了。哥谭的蓝玫瑰，刺多着呢。”
克拉克推了推眼镜。“我会小心的。”
露易丝看了看他，忽然压低声音：“说真的，你看起来有点紧张。因为要去哥谭？”
“……有一点。”克拉克承认，手指摩挲着温热的咖啡杯壁，却没过多解释。
“理解。”露易丝拍拍他肩膀，力道不小。
“就当是去动物园参观一只漂亮孔雀，只要保持距离，别被啄了就行。完事了赶紧回来，大都会可比那儿阳光多了。”
她说完就风风火火地走向自己的独立办公室。
克拉克看着她离开，又转头看向窗外。大都会的天空是明亮的蓝色，阳光毫无阻碍地洒在玻璃幕墙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远处，星球日报大楼的球形标志在缓缓旋转着。
他吸了口气，再次端起纸杯时发现纸杯里的咖啡已经有些凉了。
作者有话说：
无
此时已是深夜，已经结束夜巡的蝙蝠侠本该已经回到窝里休眠了，然而下方蝙蝠洞中却传来一阵动静。
昏暗的蝙蝠洞内，布鲁斯坐在主控制台前，身上那件昂贵的丝质睡袍松垮地搭在肩上，底下是睡觉穿的黑色长裤。睡袍带子没系，露出一大片胸膛和锁骨，皮肤在屏幕冷光下显得有些苍白。他的下巴上冒出了一层淡青色的胡茬，眼睛里也出现了明显的血丝。
屏幕被分割成十几个小窗口，每个窗口都在以不同的倍速回放着阿卡姆各处的监控录像。
他看的那个时间段的大部分画面都混乱不堪，里面不断有人影晃动。不过他重点看的是特殊监护区外围，以及那条走廊的镜头。
其中有一段监控视频被他单独拖到中间放大来逐帧播放，上面的画面正是红头罩和黑袍人对峙的那一幕。
视频的画质很糟，再加上走廊光线昏暗，黑袍人的身影几乎融在背景里，他只能模糊看出红头罩突然举枪，没几秒后黑袍人便消失。
布鲁斯把速度放到最慢，一帧一帧地往前拖。在黑袍人身影完全虚化，即将消失的那一帧，他按了暂停。
他手指又在键盘上敲了一阵，努力将画质拉到最大。终于，他勉强能看清红头罩和黑袍人的身形和一些细节了。
谢天谢地，两个身影总算不再是两团马赛克了。
布鲁斯抿了抿唇，决定过几天一定要给阿卡姆再升级一次设备，至少监控的质量要再高一点。
布鲁斯盯着那副被暂停的画面，忽然眉头一皱，他不由凑近了些，微微眯眼试图看得更清晰一些。
兜帽下的那一点红色似乎在消失前往监控处转了转。
他在看这个摄像头？
布鲁斯作为蝙蝠侠的一面又开始多想，从那一眼是不是警告，到他之后会做什么全考虑了个遍，并且计划表在脑子里已经又新增了五六份。
等确定目前已经把所有情况考虑完全后，布鲁斯关掉这个窗口，调出小丑病房的监控日志。
数据流快速滚动，正如提姆分析的，在红头罩闯入前，信号非常平稳，没有任何被侵入甚至劫持的记录，画面被替换得天衣无缝，连房间光线的细微变化和小丑那点神经质的肌肉抽动都模拟出来了。
这不是普通黑客能做到的，甚至可以说这个世界上就没人能做到，再真实的伪装都不可能真正做到天衣无缝。相比起物理手段，布鲁斯倒是觉得通过魔法这类非自然的手段达成这件事会容易很多。
他尝试反向追踪入侵的信号源，试图通过这样的方式找到背后的操纵者，进而获取失踪的小丑的线索，然而不出所料地一无所获。
他揉了揉因为缺觉而开始胀痛的额角，目光依旧盯着屏幕上小丑病房的画面，另一只手的指关节无意识的一下下轻敲着控制台。
几小时前。
当红头罩带着满腔怒火离开后没两分钟，阿卡姆特殊监护区那间空病房内，空气微微扭曲了一下。
莫蒂默的身影显现出来，红眸黑袍。他站在房间中央，目光缓缓扫过四周。
这里的气息是最浓的，比前几次那些黑雾带给他的感觉要浓许多，莫蒂默猜测黑雾本体，或者说是逃脱的世界核心曾短暂在这里停留过。
他走到那张光秃秃的铁床边，苍白的手指悬在冰冷的金属上方几厘米。黑雾的残留像看不见的蛛网，缠绕在床架和固定皮带上，尤其是在头部和胸口的位置最为集中。这里躺过的人，要么长时间被黑雾侵蚀，要么就是已经成为了核心的容器。
他又看向墙壁上那些癫狂的涂鸦。鲜红的笑脸旁边还有一些扭曲的字迹，而在这些涂鸦的颜料下面，黑雾的痕迹同样清晰，甚至有些颜料本身，似乎就混杂了极细微的黑雾能量，让那些笑脸看起来格外刺眼。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墙角那个已经被子弹打穿的隐藏摄像头上，那是红头罩干的。
莫蒂默的红眸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他又抬了抬手，让黑雾清扫了一遍整个房间，确认没有遗漏后便不再准备多留。
他能感觉到有两道熟悉的灵魂在向这边靠近。他赶在蝙蝠侠和罗宾即将到来之前便消失在了房间中。
布鲁斯不知道第几次重放那段模糊的对峙录像时，身后传来了平稳的脚步声，还有瓷器轻轻碰撞的脆响。
“我以为我昨晚离开时，清楚地听到了老爷您答应的至少会尝试闭上眼睛躺一会儿。”阿尔弗雷德把一个托盘放在控制台边缘，上面是一杯冒着热气的牛奶。“显然，我对‘躺一会儿’的理解或许和您在根本上就存在分歧。”
布鲁斯有点心虚地没敢回头，他辩解道：“我需要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阿福。小丑不见了，监控被不知道什么人做了手脚，还有个能凭空消失的……”
“而所有这些……”阿福的声音平稳地插进来，他把牛奶从托盘中端起放到控制台边，杯底与台面发出轻轻的碰撞声，“都会在您因为缺乏睡眠而把咖啡杯当成蝙蝠镖扔出去之后自动解决？”
布鲁斯终于转过头看了老管家一眼。老管家穿着熨烫整齐的西装，头发一丝不苟，表情虽然平静，但镜片后的眼睛明晃晃地写着不赞同。
他抿了抿唇，还是坚强地顶着老管家的目光继续开口道：“但我必须需要找出漏洞，阿福。找到漏洞并附堵上，才能阻止下一次这种事情的发生。”
“逻辑很完美，我亲爱的布鲁斯老爷。就像说‘我需要先学会在水下呼吸，才能去救那个溺水的人’一样充满远见。”阿福又把牛奶杯往他手边推了推，“而眼下的事实是，您的眼睛需要闭上，您的身体需要躺平，至少在未来，”他看了眼控制台下方的计时器，“四小时三十八分钟内，离这些发光的东西远点。除非您想明天顶着这对黑眼圈和《星球日报》的克拉克先生探讨韦恩企业的慈善理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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