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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世雅的意识在摇晃，她能感觉到这具身体的一切。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贴在另一个人的身上，但她不知道这个人是谁，长什么样，叫什么名字。

    那只手在移动，慢慢的、一寸寸地往上。

    尹净涵。

    文世雅看到了他那张曾让她短暂失神的脸。

    文世雅的呼吸突然变得急促了起来，胸腔起伏的幅度变大。她的胸口贴着尹净涵的胸膛，自然也能感觉到对方的心脏跳得很快，用力到像是要撞破肋骨跳出来。

    她的舌头碰到了尹净涵的舌头，无需主动，他的舌尖直接勾上了她。

    但清醒只有一瞬，因为亲吻又回来了。

    她试图分辨这是谁的梦，至少她能确认不是自己的，因为以往她从来没梦过这种类型的梦，但她在其他人的梦境里梦到过。

    但不是她平时见到的那个尹净涵。

    那个人发出很短促的轻呼，是从喉咙深处漏出来的，带着一点被弄疼的嘶声，但又不完全是疼。

    尹净涵埋头在她脖颈间说了一句什么，声音很低，含含糊糊的，如同嘴唇贴着皮肤说出来的，字句被皮肤吸收了，传到她耳朵里的时候只剩下了气音和震动。

    她的手抬起来，搂住了什么人的脖子，然后手指插进那个人的头发里，发丝有点长，柔顺地附在她的指缝间。

    的确是尹净涵。

    她在尹净涵的梦里，附在了某个人身上，而这个人正在被尹净涵亲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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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潮湿在空气中变凉，文世雅再次收紧手指，指甲划过尹净涵的后背，留下一道道红痕。

    文世雅的意识开始模糊，整个人时而轻，时而重，节奏不规律，就像海浪，一波一波的，没有尽头。

    她认识这个声音。

    与此同时，她闻到了尹净涵身上的味道，有她调的那款香水，以及他本身干净清透的味道，带着一点点汗意。

    但这次她在里面，在这具身体里，感受着每一次温度和呼吸。

    他的眼睛是闭着的，睫毛很长，投下一片阴影。嘴唇也是红的，还有点肿，可能是因为刚才的亲吻。他的头发被她的手抓乱了，炸着毛，有几缕垂在额前，挡住了眉毛。

    没有帽子，没有外套，没有那种刻意的距离感。

    这个认知像一盆冷水浇下来，文世雅的意识猛然清醒了一瞬。

    这具身体回应了，她的嘴唇张开，接纳了那个人，不是被动的接纳，而是主动的，带着同样多的渴望和急切。

    不疼，只是有一点被掌控的压迫感。

    她也没有时间去想。

    这是尹净涵的梦。

    那如果不是自己的梦，反而更可怕了。因为以前在别人的梦里，她总是旁观者，站在角落里看着整个梦境的发生，像一个观众。

    文世雅没听清说的是什么，但这具身体听到了，因为她整个人像一张弓一样绷紧了起来，从上到下都在发抖。

    热，很热，从下往上涌，沿着神经一路向上，烧得她脑子里一片空白。

    是女人，这是肯定的。

    随即而来的是呼吸，一下一下地落在她的皮肤上，很热，也很急促。那呼吸带着湿润，激起她一层细小的颤栗。

    那个声音落在文世雅的耳朵里，震得她耳膜嗡嗡响。

    文世雅想动，但她动不了。不是被压住了动不了，而是这具身体自己在动。

    这一次吻在了她的嘴角，轻轻地磨蹭，停留了好一会儿。然后慢慢地移到她的下唇，含住了，轻轻地咬了一下。

    那只手又动了。

    两个人的心跳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谁的。

    然后尹净涵抬起了头。

    很熟悉，至少她在近一段时间内听到过很多次。那个声音说过“你好”，说过“只是小礼物”，说过“不好意思”。

    文世雅的意识摇晃得更厉害了，她能感觉到两个人在接吻，舌头在交缠，嘴唇分开又贴合，呼吸也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那些感觉太真实了。

    文世雅不确定自己附在了谁身上。

    她的手落在了那个人的肩膀上，收紧攥压，指甲陷入了皮肤。

    文世雅觉得自己在发抖，不是冷导致的发抖，而是从内部涌出来的，控制不住的颤抖。

    因为那个人的亲吻每一下都落在了不同的地方，很慢也很仔细，仿佛在品尝着什么需要认真对待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