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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你也知道，沙尔克的教练不会在周六晚上打电话问你“膝盖还疼不疼”，伯格曼会。

    消息传开后，波鸿本地论坛有人说“韦伯家的小孩脑子又不好，沙尔克不要他了”。

    沙尔克04青训主管发现了伯格曼在私下教你，很不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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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伯格曼租了一个小篮球场，地上用胶带贴出了简单的格子。他让你站在罚球区的位置，自己站在边线，手里拿着一叠彩色卡片。

    你回去是因为你觉得不服气。一个秃头老头凭什么说你传不准？你要证明给他看。

    你点头。

    “明天下午三点，来这个地址。我教你一件事。”

    伯格曼知道后，在某天训练结束后对你说：“他们不用你，我带你走。”

    你拿起名片看了看，上面写着：“安德烈亚斯·伯格曼，足球教练（自由职业）”。你把名片揣进裤兜，继续解鞋带。伯格曼转身走了，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你一眼——你已经放弃了，穿着没解开的球鞋就走了。

    你吓了一跳：“退队？”

    你想了三天。沙尔克是你从小喜欢的俱乐部，你的房间里还贴着劳尔的照片。

    那天下午你传了一百多脚球，到最后小腿酸胀，脚趾磨出了泡。伯格曼没有一句表扬，只在结束时说了一句：“明天还来。”

    你母亲觉得他有病，你父亲觉得他是骗子——直到他没收过一分钱学费。

    “杜伊斯堡。那里有一支u17，教练是我朋友。他们缺中锋。”

    伯格曼站在场边，面无表情：“继续。”

    教练开始减少你的出场时间，说你“战术执行不够”，说“伯格曼那一套跟我们不一样”。

    虽然你喊完之后还是会选择自己射门，但至少你知道了身边有人。伯格曼说这是进步，你觉得他在哄小孩。

    你皱了皱眉：“太简单了吧？”

    你没退队，但俱乐部对你的态度变得微妙。

    ————

    2011年

    他打电话给你父亲，说“伯格曼不是俱乐部的人，他的方法可能不符合我们的体系”。你父亲挂了电话，问你想怎么办。

    这一证明，就是六年。

    你父亲站起来，走到工具间，拿出一把锤子放在桌上。

    “今天不射门，只传球。”伯格曼举起一张红色卡片，“红色代表左边，蓝色代表右边。我举什么颜色，你往哪边传。传到我脚下，不能半路停。”

    他教你“看”。用眼角的余光看，用转头看，用跑动中的瞬间扫视。他把球场的不同区域涂成不同颜色，让你在带球时必须喊出所在区域的颜色。你一开始喊得磕磕巴巴，有几次差点咬到舌头。

    “你还记得这把锤子吗？”

    “锤子不需要问别人怎么用自己。你就是锤子。”

    ——

    你脸红了。

    你回去了。不是因为喜欢伯格曼——他说话慢得像在念课文，你有一半时间在走神。

    你在板凳上坐了三场比赛，每场只踢最后十分钟。

    你的训练内容很奇怪。伯格曼从不教你射门——你的射门已经够暴力了。

    第二天，你去了。因为你母亲说：“去看看，反正没事干。”

    2011年夏天，你离开了沙尔克青训，转投杜伊斯堡u17。

    伯格曼没理你，举起红色卡片。你一脚传球，球滚向左边，偏了半米，从伯格曼脚边滑过。伯格曼没动，又举起蓝色卡片。你又一脚，这次偏了一米。

    一个月后，你可以在带球突破的同时喊出“黄色区域，左前方有队友，右后方有人逼抢”。

    伯格曼放下卡片，走过来说：“你踢了这么多年球，连指定方向都传不准。不是因为你技术差，是因为你从来没训练过这个。你只练射门，不练传球——射门是本能，传球才是功夫。”

    “蓝色……不对，绿色……妈的！”

    但他每周抽出三天，开车从盖尔森基兴到波鸿，往返一百二十公里，只为给你上两小时的课。

    伯格曼没有正式工作，他靠给业余俱乐部做短期培训糊口，偶尔为球探写报告赚外快。

    你说：“我想继续跟伯格曼练。”你父亲说：“那就练。俱乐部不让你练，你就退队。”

    “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