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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大概是你职业生涯收到的评价里最精准的一句。

    2018年12月 | 沃特福德

    伯格曼在训练场上比在英格兰时更严厉，因为佛罗伦萨开局三连败，球迷已经在骂“德国骗子”了。

    他在那个时候就在为离开做准备，或者说，他在那个时候就在为你俩的离开做准备。

    你从来没去过意大利，不会说意大利语，不认识任何人。

    对阵切尔西，你在禁区内和吕迪格争顶，落地时踩在球上，脚踝扭了一下。你咬牙踢完了全场，打进一粒点球——切尔西门将凯帕扑错了方向。

    对阵伯恩茅斯，你接到杜库雷的传中，原地起跳，头球砸进死角。你的第一个英超进球。你跑到场边，指着伯格曼，然后指了指自己胸口。

    但你第二天就让经纪人去谈转会了。

    有记者问你为什么总跟着一个教练转会，你说：“因为他教会我怎么用脑子踢球。”

    佛罗伦萨比柏林暖和，比沃特福德漂亮，但你没有心思去看圣母百花大教堂。

    ——

    圣保利球迷还在论坛里怀念你，管你叫“租借期的最佳引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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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佛罗伦萨的报价很痛快：1800万欧元。沃特福德没有为难你，毕竟你合同里有解约条款——那是伯格曼当初坚持加进去的。

    沙尔克球迷已经忘了你——毕竟你只为他们踢过137分钟。

    ——

    英超的节奏比德甲快不止一个档次。你的身体优势在这里不再那么明显——每个后卫都又高又壮又快。头两场比赛你表现平平，一次射正都没有，还被bbc评论员调侃“德国来的小钢炮没带弹药”。

    “有时候你不知道他在场上想什么，但你知道，只要给他机会，他能把球弄进去。”

    你收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家打游戏——你有段时间迷上了《fifa》，被人开玩笑说“游戏里的自己比现实中的自己好用多了”。

    你想了想，说：“我不是那块料。”

    2018年8月

    他说：“在这里你不用想太多，英超不需要你在前场当组织核心。我只要你做一件事——在禁区里等球，然后把球弄进门里去。”你皱眉头：“就这样？

    记者又问：“那你想过自己当核心、当领袖吗？”

    英超的圣诞赛程是真正的炼狱。七天三赛，你的身体开始报警——腿筋发紧，膝盖酸胀。

    你的意大利语只有三个词汇：“ciao”“grazie”“palero”（巴勒莫是你唯一知道的意大利城市）。

    伯格曼气得把战术板摔在桌上，然后叹了口气：“你这个脑子，真的是……”

    但你没说，因为你看到伯格曼的秃顶似乎比以前更亮了，那是压力。

    赛后有人问你那个手势是什么意思，你竖起手指在嘴巴前说：“这是我们两人的秘密。”

    这次不是他主动要走，而是沃特福德因为成绩平庸（连续两个赛季中游）决定换帅，伯格曼下课。

    赛季结束后，伯格曼又一次换工作了。

    伯格曼没慌，他把你叫到办公室，战术板上画满了跑动路线。

    ——

    伯格曼对媒体说韦伯是一个“奇特的球员”，

    赛后队医检查后说至少要休两周，伯格曼知道了，没骂你，只是说：“你是不是傻？”你说：“点球进了就行。”

    你放下手柄，愣了几秒钟，然后拨通了伯格曼的电话。电话那头很吵，像是在餐厅里，伯格曼的声音不大：“我在谈，还没定。”

    2019年8月

    2019年6月 | 沃特福德

    那个赛季你为沃特福德打进14球，球队排名第11，不上不下。

    你放松了，不再想着拿球策应、拉边、回撤，就待在禁区里，像一把锤子——你父亲当年说的那句话突然跳出来，“铁锤是用来砸东西的”。

    记者以为你在谦虚，其实你说的是实话。你知道自己是什么——一把好锤子，需要有人告诉你往哪儿砸。

    你说：“我说过了，你去哪，我去哪。”伯格曼沉默了几秒：“这次不是英超，是意甲。佛罗伦萨。”

    但你知道，你的根不在任何一座城市，你的根在一个人的战术板后面。

    他没说完，但你懂他的意思——脖子以下世界级，脖子以上……至少点球很稳。

    ”伯格曼反问你：“你不就是干这个的吗？”你想反驳，但发现自己确实没什么好反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