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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她拿着卡带回办公室，文弈秋已经靠着抱枕睡着了。

    公司在c市的分部位于创意园区里，与她们擦肩而过的人穿着精致，正谈论着某个奢牌春季的秀款，一颦一笑都恰到好处。

    悄无声息地。

    她走在林诺的另一边，移开自己的视线。

    一共三层，第三层是独属于林诺的办公室。

    面前的人乖乖点头，软绵绵地靠着她。

    这是文弈秋第一次来林诺工作的地方。

    “林总监早。”

    即便陷入熟睡，文弈秋也紧蹙着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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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看不清她。

    “好哦。”文弈秋坐在皮质沙发上，竟产生了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拘谨。

    收到。

    文弈秋仰头。

    “有啥可谢的，赶紧拿上去吃吧，”林女士摆手让她快走。

    “秋秋困的话可以睡会儿。”

    “我在家陪妳。”林诺的心也一并收紧，酸涩蔓延到喉头，语气轻了又轻。

    心疼她这份来之不易的休憩，林诺嘱咐小张没有十分要紧的事情便不用亲自来过问她。

    她好像忘了。

    林诺蹲在她身前。

    临近中午，林女士告诉林诺她做了午饭，现在给她俩送来。

    好可怜。

    “妈做的便当。”林诺摸摸她的脸，“现在饿么？还是一会儿再吃。”

    “总监早上好……”

    等文弈秋真的拿到学校的编制，却没有一丝梦想成真的喜悦。

    她至少需要一份稳定的收入。

    今天也是个晴朗的天气。

    吵吵闹闹的地方，只有她孤单地从早等到晚。

    “早上会有点晒。”林诺按下开关，薄纱帘缓缓合上，室内的光线变得柔和。

    过去都是远远的望着，或者站在楼下。

    如果有要事，发讯息给她就好。

    “早。”林诺点头，牵着文弈秋上楼。

    终于困了么。

    “无聊的话也可以出去逛逛。”林诺拉开抽屉，把能打发时间的东西全放在茶几上。

    “还想睡也没关系，一会儿我用……”林诺的指尖抚平她头顶翘起来的发丝，话说一半，文弈秋埋进她的怀里，抱着她的腰，依旧一声不吭。

    如果昨天没有发生那样的事，她们本可以在此刻感到幸福的。

    “这边是休息室。”林诺推开右边的门。

    那段时间文弈秋睡得很少，除开学校的实习，她的剩下时间几乎都花在书桌前，研究那些看一万遍也看不明白但能帮她拿到铁饭碗的资料。

    只剩这副躯体在向她发出警告。

    “还有几张卡带在小张那儿，我去找找。”

    林诺盛起熟透的馄饨，轻声开口：

    “到啦。”

    到底是为了什么这么努力呢？

    “妳不要请假。”文弈秋想起音乐节前一晚和小助理的闲聊，认真斟酌后，小声开口，“我可以在公司楼下等妳。”

    看得头晕眼花的时候她总想，她真的需要这份工作么？

    就离开了一小会儿，沙发上的人就醒了。

    小张严肃回复。

    “谢谢妈。”

    一片完整的落地窗前，摆放着浅白色的办公长桌，电脑旁有几盆圆滚滚的多肉，文件上都贴着标签，整整齐齐地堆放在桌上。

    毫无遮挡的阳光跃入房间，文弈秋下意识抬手遮挡在眼前。

    站在她身后围观的同事不约而同地点点头。

    文弈秋哭了。

    对哦，她几年前就近视了。

    应该是大学快毕业的时候。

    哭到连衬衫变得湿哒哒，文弈秋抬起头，用纸巾擦擦脸，又擦擦林诺的衬衣。

    “来办公室等我吧。”

    床上盖的被套还是从家里拿来的、浅咖色的那套。

    为什么自己会在这个时候感到特别的幸福呢。

    林诺自然地牵过她的手。

    “陪我上班，好不好？”

    这里同b市那栋气派的大楼不同，这里更像一幢工作室。

    文弈秋抬眸看她，攥着她袖角的手越捏越紧。

    打开加湿器，空气中弥漫起淡淡的蜜桃香味。

    “擦不干了。”徒劳无功后，文弈秋委屈地抬头。

    一路畅通，文弈秋打开车窗，感受独属于清晨的味道。

    林诺发出轻笑，任由她试图擦干这片被她哭湿的布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