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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喝什么?”林诺又问。
隐隐作痛的腰椎,皲裂的手指,时常坏掉的开关和水龙头。
许烬与新结识的乐队朋友们想合奏,借用了驻唱歌手的舞台和设备。
“我本以为只要呆在妳身边就满足了,但一想到妳未来可能会喜欢上别人……”
作为资深酒鬼的她,调酒的本事全是从前经纪人这儿学来的。
“累么?”
第一组和弦响起,周围的人声如潮水般退去,文弈秋转头看林诺,林诺也在看她。
“那莫吉托吧。”林诺低头抿起嘴角。
毕竟在场也没有其他人有这么熟悉或是有这么大胆敢使唤林诺。
“啊……那怪不得了。”
如果不是手机放在包里,她又要给家里人发消息的话,她绝不会在此刻打断卡座里暧昧得已经可以拉丝的氛围。
有人嚷嚷着还要喝,有人跌跌撞撞跑去洗手间,有人缩在角落里呼呼大睡。
淡淡的薄荷香气也不违和。
文弈秋还站在这里。
她仍旧被阴影笼罩着,即便光亮近在咫尺。
“不同茶底,不同甜度,不同小料,不同配比,都是不同的偏好,还有价格也很重要。”
“诺姐以前在奶茶店打工,无论是调冷饮还是调酒都很厉害的。”许烬转头对林诺k一下。
这里不算安静,但文弈秋听清了她的回答。
林诺垂下眸,撕开口袋里薄荷糖的糖纸。
她低着头,手指抵在大理石台面边缘来回摩擦。
“妳还会离开么?”
“每个人都不一样。”
无数砝码堆叠在天平的一边,另一边被高高翘起。
文弈秋也站在吧台外看她行云流水地调好酒递给两人,又收获一致的好评。
第一段副歌后许烬留了三秒的静场,林诺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最后只剩她一个人的出租屋。
“好了小姐,这是妳的特调。”
因为林诺是主要负责人,庆功宴上没有形式主义极强的发言与敬酒环节,再加上明天就是周末,在聚餐后仍有人意犹未尽。
但如果有人把它捡回家,又抛下,它才会变成可怜的流浪猫。
“还好。”文弈秋的注意力又被许烬吸引了去。
“可以再试试吗?”林诺抓住文弈秋的手,冰凉的指尖硬要挤进掌心,“我们再试试,好不好。”
“我不想妳调酒。”
“……可不可以对人家温柔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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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诺捻起吸管的手指一僵,故作轻松地说可以。
“或许每段经历对于我来说,都十分宝贵呢。”
“怎么不理我。”文弈秋拿走她刚喝的酒精饮料,借着林诺用的吸管轻抿一口。
见人都到得差不多,两人回到桌前。
她将蜜桃碾碎放进杯底,把全脂奶底换成了椰乳,又加入少许的浓缩桃汁与冷却好的乌龙茶。
“秋秋是不是还没喝过我调的酒?”林诺撑着吧台边,歪头看她,“不过妳不能喝酒,我调杯奶茶好不好?”
有点辣。
林诺当然考虑到了,她早就订了离这里不远的清吧,一群人笑着闹着好像还有精力玩整个通宵。
“有时候按照配方调出来的奶茶反而没有那么好喝。”
就算她的身体允许,她也不喜欢喝酒。
似曾相识的场景总让人想起过去。
甜而不腻,口感轻盈,咬开新鲜的蜜桃果肉,清新充盈口腔。
静场结束,鼓点与音符落下。
“我也能问妳一个问题吗?”
“谢谢谢谢……”
还好,也就两杯。
出生时就没有家的小猫不是流浪猫。
因为她除了自己,没有任何能放上去的筹码。
许烬也趁机厚脸皮的要了一杯自由古巴。
“林总监怎么这么会调酒啊?平时也不见她喝。”舞台总监随口问。
“可秋秋还没喝过我调的奶茶不是么?”林诺手指悬停在半空,思考着该挑什么茶包。
“我不会再走了。”她还未送出指尖上的糖果,身旁的人倾身含进嘴里。
“文老师……可以帮我递下包吗?”小张在后面拍拍文弈秋的肩。
文弈秋起身把包递给她,小张接过,赶紧离得远远的。
铺满奶盖,放上两片薄荷叶,林诺将玻璃杯放在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