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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了。”林诺打了个哈欠,“还有事吗?”



    “切切切。”红发女人愤愤地按下通话结束键,朝身旁围过来八卦的人凭空挥两巴掌,“继续排练!”



    林诺挂掉电话,看着身旁空落落的位置,再没了睡意。



    家里只剩她一人,林女士在餐桌上留了纸条。



    [包子用蒸笼热一下,妈上午与同学聚会,午饭自行解决]



    文弈秋呢?



    林诺正想着打电话问问,看日期才想起今天是周一。



    文老师上班去了。



    林诺靠在冰箱上看着蒸笼上冒出的热气百无聊赖,才想起来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



    她忘记留文弈秋的新号码了。



    应该换了吧?



    还在b市的时候,林诺拨过几次文弈秋以前的号码,总是无人接听。



    紧张得快要蹦出身体的心跳随着忙音又缓缓平静如初。



    她们分开的时间已经比在一起的时间还要长了。



    林诺从厨房的窗户看出去,两只小鸟在树枝上一蹦一蹦,雨滴抓不住光秃秃的树枝只能坠下。



    好萧索。



    但愿文弈秋也没有放下。



    这样她连那点缥缈希望都抓不住了。



    家里只有她一个人的感觉很不好。



    吃过早饭,林诺打算出门走走。



    漫无目的的,她随便坐上一路公车,路过那些或熟悉或陌生的地方。



    这里虽然有很多回忆,但她并没有从小生活在这里。



    林诺出生在一个依江而建的小县城里。



    从她出生起,家里便只有妈妈和外婆,日子过得紧紧巴巴。



    不太好的家庭条件使得小时候的林诺很瘦弱,被班上的同学欺负完她甚至没有力气再还手。



    回家告诉林女士,林女士也只能心疼地抱着她哭。



    一开始的林诺很伤心,别的小孩在学校被欺负了都有家里的长辈去给撑腰,而她被欺负了她的妈妈却只能在家哭。



    稍微长大一些后,林诺不想哭了。



    她学会在放学后跑几个小时步再回家,或者是去教武术的课外班门外偷看几眼招式,晚上在自己的小房间里面重复动作。



    来欺负她的小胖子被林诺结结实实回了好几拳,回家后林诺高高兴兴告诉林女士时,却被林女士拿着衣架好一顿打,手臂上全是红肿的伤痕。



    小林诺哭得气都喘不过来,委屈地为自己辩解,哭哭啼啼说到最后,母女俩抱头痛哭。



    林女士不想林诺像她亲生父亲一样误入歧途。



    老是什么将“义气”“兄弟”挂在嘴边,最后却为了他引以为傲的情义致人伤残,连自己的命也弄丢了。



    伤者家属上门讨要说法,把林诺家闹得鸡飞狗跳,林诺的外婆把毕生的积蓄拿出来赔了钱。



    这件事好不容易被当地的人们淡忘,林女士唯恐林诺和类似的事情再沾上关系,也让她学着处处谨小慎微做人。



    后来林诺上高中,外婆因病过世,林女士卖了老家的房子带着林诺来到c市,与文弈秋的父亲相识。



    “这坏胖子,要是我在,我也帮妳揍他。”十七岁的文弈秋和林诺在某个晚上聊到小时候,听到这些过往,也替林诺愤愤不平起来。



    “我把他牙齿都打掉了,已经够解气了。”两人挤在同一床被子里,林诺的手臂环着文弈秋的腰,手指捏捏文弈秋腰上的软肉,“妳会恨我妈吗?”



    “林阿姨对我比我亲妈对我还好,我怎么会恨她。”文弈秋选了个最舒服的位置窝在林诺怀里。



    心说要是被自己亲妈听到肯定又会被骂没良心,呼呼两耳光打脸上。



    相较于林诺,文弈秋很少得到来自亲人的关爱。



    从她记事开始,父母就经常吵架。



    杯子摔碎了摔碗,碗摔碎了砸锅,无从下手的时候便冲着在一旁哭的文弈秋甩巴掌。



    “他们老说要不是因为孩子,早就不过了,”文弈秋翻身抱着林诺,“说得像很爱我一样。”



    “其实一点也不爱。”



    两人明明用的都是同样的沐浴露、同样的洗衣液,文弈秋还是觉得林诺身上的香气更好闻。



    “没关系秋秋,我爱妳。”怀里闷闷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但林诺还是轻轻拍着她的背。



    怀里的人只是抱着她,林诺以为她困了,便闭上眼也准备入眠。



    “妳亲我一下。”文弈秋酝酿许久,小小声说。



    见林诺好几秒都没动作,文弈秋脸有点发烫,悄悄抬起头,眼睛和林诺的视线撞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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