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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家的计划因此提前了半年，林诺交接完工作的当晚，就坐上夜间航班赶回了家。

    文弈秋站在道路一旁，注视着她坐上车又伸出手朝她告别。

    咖啡店里人不多，音响正播放着一首轻缓的英文r＆b，女歌手略带沙哑的声音磨得人心痒。

    晚风吹得步道旁的树叶沙沙作响，潮湿和闷热被一扫而空，远处隐约传来不知谁家小孩练习钢琴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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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能再谈谈吗？”林诺语气诚恳。

    “妳记得给妳姐说，我才不喜欢妳这款的。”周凛之白她一眼，作出认真思考状，“非要我选的话，我可能会喜欢妳姐姐。”

    “妳姐是不是把我当情敌了？”

    吃过饭，文弈秋送周凛之出去坐车，周凛之对林诺异常的反应颇为在意。

    “……姐姐喜欢吃就好。”忽然被叫到名字，周凛之又起一阵寒颤，“不过这是秋秋买的…以后妳可以叫她多买。”

    “如果池总没意见，我也没意见啊。”文弈秋看似无所谓地耸耸肩。

    “她这几年都在国外，不过她回国都会来家里蹭饭。”

    这个傍晚就和过往日子里每一个傍晚没什么不同。

    梦见文弈秋出了意外，她赶去时文弈秋已经奄奄一息。见到她的文弈秋突然又狂躁发作，发疯似的叫喊。

    餐桌上的氛围不似昨日安静，周凛之有说不尽的话题，把林女士逗得一个劲笑，文弈秋也饶有兴趣地加入她们。

    厨房里的两人不知道又在聊什么，传来林女士的笑声。

    “妳好烦。”周凛之看见远处的快到站的公车，一路小跑过去，“我先走啦。”

    “是有原因的。”文弈秋打断她的话，“我没有怪妳。”

    “因为这个梦所以担心我？”文弈秋没看对面的人，视线停留于杯面，左手拇指摩挲着咖啡杯的把手。

    林诺做了一个梦。

    “凛之她，常来吗？”林诺十指交叉，靠回单人沙发里。

    好梦

    她莫名其妙笑了一声，另外三个人朝她看过来。

    以前的她才不似这样周身散发出沉静的气质。

    文弈秋瘦了许多。

    今天来文弈秋家蹭晚饭真是个错误的决定！

    “她俩还挺合得来。”文弈秋转头看了眼厨房，好似也被感染，嘴角带上若有若无的笑意。

    林诺再次想起了从前的文弈秋。

    “不知道。”文弈秋犯着饭晕，伸了个懒腰。

    林诺想起一张图片。

    不安感随着友人的陪伴渐渐隐下。

    林诺看着她，几番欲言又止。

    无心之言却引得听者心里发酸，抿紧嘴唇不知该怎样继续搭话。

    林诺挣扎醒来，空荡的房间里只有自己沉重的喘息声。

    “那是自然，妈也很想妳。”接触的瞬间，文弈秋抽回手，把重量倚靠在椅背上，错开对方的视线，转头看向玻璃窗外。

    “我过得很好。”她又重复一遍，抿了口还冒着热气的拿铁。

    像个在老师面前的乖乖认错学生。

    下颌线和五官轮廓比五年前更加棱角分明，鼻梁上架着的半框眼镜的反光模糊了她浅棕色的眼眸，柔顺的黑发自然垂到胸前。

    “很甜。”林诺靠回沙发里，“凛之很会挑。”

    “被呛了一下，妳们继续聊。”林诺又干咳几声以掩饰尴尬。

    她找准机会就跟着林女士溜去厨房，逃离风暴中心。

    橘子里面挤进了一枚蒜瓣，配字：就蒜挤进去，也是橘外人。

    “我过得很好，不用担心。”还没等林诺回答，文弈秋换上那副温和的笑眼抬头看她，“噩梦而已，说破就不会发生了。”

    她长舒一口气，转身回家。

    “这里才是我的家，秋秋。”

    “其实我本就打算回来的，不单只因为这个梦……”

    她也常做噩梦。

    “我才知道妳没看那封信，”林诺语气真切，双手交叉放于桌上，“我当时离开是……”

    林诺穿着修身白色长裙和宽松咖色针织毛衣外套出现在她的视野里，一手抱着另一只手臂，几根发丝随风轻飘起。

    文弈秋的态度越平静，林诺越不安，她伸手覆在文弈秋的手背上，心里愈发没底。

    或许是碍于工作，文弈秋的穿着很素净，浅色的高领内衬和黑色风衣，袖口被挽到手肘，手表在腕上松松垮垮的戴着。

    周凛之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