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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了，我要去剧院开会，你先回吧，恭喜解放。”黎桦伸手揉了揉禾溯的发顶，转身就离开了。

    “对，对，您知道她在哪儿吗？”

    “诶禾溯，你找黎桦老师吗？”

    老天，你下大雨淋死我吧。从不焦虑的人此刻感知到了焦虑如何具像化，她撕着嘴唇上薄薄的死皮，直到刺痛传来。

    不过好景不长，回到班里，林雨鱼就急哄哄地冲上来拐住自己的手臂。

    无端地，觉得小臂皮肤有些发痒，某人的裙边触感还是那么鲜明，她花了好大的力气才把那股即将冲破喉咙的喜悦压回心底。

    禾溯跑回一号教学楼，噔噔噔地爬上楼梯，跑到办公室门口调整好呼吸和凌乱的头发，再敲门走进去。

    热风不知从何处吹来，经过皮肤却是一阵舒适的凉意，低头一看才发现是黎桦的裙角轻擦自己的手腕。小黑也舔完了猫条，心满意足地离去。

    眼睛惶恐地在办公室里寻找，好在后排有她翘首以盼的黑色发顶，靠近，无限靠近，却发现那头顶的主人是自己的数学老师。

    南方的七月，天气也不是那么可信。刚刚还无比灿烂的蓝天，此刻又下起了蒙蒙细雨，过了一瞬又猛地变大，石头似的砸在窗户上。禾溯走向阳台，把晾着的校服收进来，关好阳台门，坐在床上听雨声。

    而就在此刻，熟悉的声音终于响起。

    枯燥地做了一节课的仰卧起坐，走出体育馆，发现太阳又爬出来了，湿漉漉的地面反着细碎的阳光，空气里都是泥泞的味道。

    “我当然很在意啊，大家都很在意的，毕竟老师教得那么好。”

    “怎么了？要不要坐下来慢慢说？”

    水声汩汩，流穿她的耳朵。雨神真是通人性，她想。

    好不容易煎熬地等到下午，可办公室的门仍然紧闭，门上挂着“正在午休请勿打扰的牌子”。这节又是体育课，她们要走到室内体育馆去，若不提前出发必然迟到。无奈之下也只好先下楼，下节课再来碰碰运气。

    也罢，找不到人也就什么办法都没有了。只好跟着林雨鱼慢腾腾地走回宿舍，刚刚还令其欣喜的林荫大道此刻也显得好长。

    走回一教要穿过长长的林荫大道，路途有些遥远，不过禾溯偏爱这绿叶华滋的光景。

    “就是听说高二的师资会大换血，所以想问问老师高二还带不带我们班呀？”

    “完成任务了，老师也要一起回教学楼吗？”禾溯站起身来，微笑邀请。

    “唐老师？”

    夏天突然不再冗长了，好像变成了什么璀璨又脆弱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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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桦慢悠悠地给自己倒了杯水，抿了一口，笑着问：“很担心我不能继续教你吗？我在你心里地位那么高？”

    眼前有些发黑，或许是刚刚晒了太久的原因。

    老师，你终于来了。

    不好了不好了，大事不好了。怎么了小鱼，你别光着急也不说事儿啊，搞得我也好慌张。听别的班的小道消息说，高二师资可能要大换血，咱班可能会换很多老师，打死我都不乐意啊。什么？千真万确，我听隔壁班的人说的。

    “嗯，那我还真的说不准哦。”又喝了一口水，眨眨眼睛，看着因为紧张而失去表情的学生。“不过呢，看在二班同学那么喜欢我的份上，明年大概还是要再教一年的吧。”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啦”想到自己竟会因换老师而如此紧张，她忽然感到一阵羞耻。

    禾溯必须承认，自己完全没有做好要离开黎桦的准备，哪怕是百分之一的机率。她已经全身心地依赖上了所有人的黎桦老师。

    “那先不管了，溯溯，我们先去吃午饭然后午休，睡醒了再来找她们问。”

    不管三七二十一，她只身走出闹哄哄的教室，直奔高一办公室，推开那扇门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

    “找我吗？”黎桦不知何时走进来，就站在自己身后。

    禾溯无力地摇摇头。

    “怎样，有人吗？”林雨鱼从后面追上来。

    “我不知道诶，我只是u盘不小心放到她这儿了，过来拿一下。”

    唐清找到u盘，打了声招呼，利落地走了。

    对不确定性的不耐受此刻又开始蚕食她的心，呼吸卡在一半，上不去也下不来，有点想呕。她想找黎桦，却又想起来人家还在会议室里坐着，那么别的老师呢？

    我有多喜欢你，你竟然看不出来吗？不过我是不是该庆幸你看不出来。

    禾溯点点头，肩膀还因为紧张而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