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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听见了。



    “那我只好继续跳到警卫过来抓我,再联系我的合法配偶来赎我。”



    “泠砚尘。”



    我的手一松。



    “别……”



    第一次没有撞开。



    她跑得很快。



    那是我一生中最接近死亡的时刻。



    “已婚记雕师才有。”



    炮火在远处连成一片。



    我已不敢再期待有人停下。



    她用衣袖遮住口鼻,弯腰进入房间。



    没有决绝的平静。



    “你快三十多岁了。”



    我笑着松开她的手,沿着落满银叶的道路向前走了几步。



    我躺在墙边,身体烫得厉害,手指却很冷。



    许烬站在原地看我。



    她转过身,将我的手臂搭到肩上。



    有人用肩膀撞门。



    她看着我。



    这是师父送我的刀。



    那时的许烬比后来完整,也更年轻。



    “你的合法配偶不想承认认识你。”



    我只穿了一件普通长外套,口袋里还揣着一袋来之不易的炸鸡。



    “嗯?”



    再一步。



    “还在大街上乱跳。”



    “什么?”



    我已经没有力气配合。



    “什么?”



    裙摆并不存在。



    只有一点无奈,和很明显的喜欢。



    下一刻,那阵脚步重新回来。



    我勉强睁眼。



    “我有合法配偶。她可以负责把我领走。”



    她只好把我整个抱了起来。



    建筑物一幢接一幢坍塌。热浪卷过路面,碎石不断从身旁飞过。许烬弯下腰,用身体挡住我的头。



    后来只能剧烈咳嗽。



    路灯从她身后照过来,长发边缘浮着淡淡暖光。她的神情已与我第一次在虚拟街道上看见她时完全不同。



    有人从门外跑过。



    我们跨过连续倒下的门,冲进街道。



    我又转了一圈。



    “外面要二次轰炸。”她蹲下来,“我带你出去。”



    许烬脚下一滑,单膝跪进泥里。



    独自转过半圈。



    最初只看见军装。



    “会……会拖累你。”



    她蹲下来,用耳朵贴近我的唇。



    硝烟从破洞灌进来,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焦土和血的味道。肺部像塞满潮湿棉花,咳嗽也无法吸进足够空气。



    第二次,变形的门锁发出刺耳声响。



    “害,职业病。”我说。



    我试图挣扎。



    “所以?”



    晨光、烟尘和一个穿军装的女人同时出现在门口。



    也是我们的第一次见面。



    脚步很快。



    银蓝色细线在树影间忽明忽暗。



    “那就拖累一会儿。没关系。”



    也是我在异国他乡不愿再失去的东西。



    她立刻转向墙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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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义肢跟上。



    眼神却已经有一种很深的孤独。



    手指仍紧紧握着veloa。



    然后是她左眉上方尚未形成疤痕的一道新伤。血已经凝住,泥土沾在脸侧。



    最初还能喊救命。



    窗玻璃全碎了。



    只发出一声咳嗽。



    我昏昏沉沉挂在她怀里。



    第三次,整扇门向内倒下。



    “能听见我说话吗!”



    “有人吗!”



    每次呼吸都沉重地落在我耳边。



    我敲墙。



    经过一处弹坑时,爆炸气浪从侧面掠过。



    街上到处是逃亡的人。



    声音几乎听不见。



    她走向我的样子,使我想起许多年前那个清晨。



    我想回答。



    可乐声响起时,树影与灯光仿佛仍在脚下铺出那年的舞池。



    银色刀身滚过湿泥,停在几米外的碎砖旁。



    veloa掉了下去。



    接着转身。



    从门前经过。



    最后,连咳嗽也越来越轻。



    没有负罪。



    “刀……”



    又在几步外突然停住。



    “记雕师还能有这种职业病?”



    许烬笑了一声,还是向我走来。



    我抬起手臂。



    炮弹落下时,出租屋的门框已经变形。



    意识逐渐模糊时,我听见一阵军靴踩过碎石的声音。



    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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