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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去。”

    “随你。”

    “坐回来，”霍南瑾说，“车窗边阳气重。”

    霍南瑾推开门，院子里的声控灯自动亮了起来。院子不大，铺着青石板，角落里种了一棵枇杷树，树下放着一把竹椅。

    温书予愣了一下：“我、我可以自己住一间吗？”

    温书予好奇地看着车子，又看看霍南瑾，不确定地问：“我可以上去吗？”

    “进来吧。”

    温书予乖乖地坐回来，双手放在膝盖上，像个小学生一样端正。

    温书予飘进房间，站在屋子中间，看着那张铺着素色床单的木床，忽然就不说话了。

    温书予飘下车，仰头看着面前的老宅子。宅子不大，但是很干净，门口挂着两盏没有点亮的灯笼，门楣上刻着一些温书予看不懂的符文。

    霍南瑾没有说话，转身往里走。温书予赶紧跟上。

    不过这些都不急。

    “嗯。”

    霍南瑾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

    “你住在哪一间？”霍南瑾问他。

    宅子有三间房，一间是霍南瑾的卧室，一间是书房，还有一间空着，以前是他师父住的，师父走后一直空置。霍南瑾推开那间房的门，按亮了灯。

    山下的公路上停着一辆黑色的越野车。霍南瑾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回头看了一眼飘在身后的温书予。

    “好厉害！”

    房间不大，一张木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个衣柜。东西都是老物件，但收拾得很干净。

    他趴在车窗上的样子像一只第一次出门的小猫，对什么都好奇，对什么都觉得新鲜。但霍南瑾注意到，他的魂体在车窗边停留太久的时候，边缘会微微变淡。

    “哥哥！你家有枇杷树！会结果子吗？”

    霍南瑾把大门关上，转身进了堂屋。

    他以为会一直这样下去。

    温书予飘进副驾驶，身体穿过座椅的时候稍微顿了一下，然后慢慢地在座位上凝聚成形。他新奇地摸了摸座椅的皮质表面，虽然他的手穿了过去，但他还是觉得很开心。

    “霍南瑾是你的名字对吗？”

    安静了大概三十秒，又开始说话。

    霍南瑾把车停在一扇朱红色的木门前，熄了火。

    “那我叫你什么？叫你霍先生？还是叫你哥哥？”

    车子驶上公路的时候，温书予趴在车窗上看外面的夜景，一双眼睛睁得大大的，路边每一个亮着灯的店铺、每一个路过的行人，他都看得目不转睛。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先把这小鬼带回去。他在墓地里待了太久，魂体虽然干净，但已经开始有些不稳了。墓碑边那一小块被他的气息浸透的泥土都变了颜色，再待下去，迟早要出问题。

    “好多人，”他说，“好多灯。”

    “嗯。”

    但现在院子里多了一只小鬼，飘来飘去的，对着枇杷树大呼小叫。

    温书予想了想，笑着说：“那叫你哥哥吧，好听。”

    温书予小心翼翼地飘过门槛，确认自己没有事之后，才松了一口气。

    “这是你家吗？”温书予问。

    冷面捉鬼师和呆萌小鬼3

    这个院子里从来只有他一个人。他是捉鬼霍家的唯一传人，师父去世之后，这个宅子就只剩他一个人住了。

    “会。”

    “以后你住这间。”

    霍南瑾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

    温书予就当他是默认了。

    霍南瑾注意到他的异样，伸手在钟馗像前捻了一个手势，一道看不见的屏障便落了下来，将钟馗的威压隔绝在供桌周围。

    “这是我第一次坐车，”他说，“应该是吧？我不记得了，但是感觉好新鲜。”

    霍南瑾用余光扫了他一眼。

    霍南瑾站在门口看着他。

    堂屋正中供着一尊钟馗像，像前的香炉里还插着三根没有燃尽的香。温书予飘到堂屋门口就不敢进去了，他站在门槛外面，怯怯地看着那尊钟馗像。

    温书予飘进院子，东看看西看看，对什么都充满了好奇。

    霍南瑾坐进驾驶座，发动了车子。

    车子开了大概二十分钟，拐进一条安静的老街。街两边是那种带院子的老房子，青砖灰瓦，门口种着桂花树。这个季节桂花已经开过了，但空气里还残留着一点淡淡的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