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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就这样在狭窄昏暗的小巷里，紧紧相拥。

    他抬手，用指腹轻轻擦去温书予脸上的泪痕，动作是从未有过的温柔。

    终于到了楼下。

    可是，霍南瑾牵着他的手很稳，很暖。他说喜欢他，说他错了，说再也不会推开他。

    温书予僵硬的身体，在这个怀抱里，一点点软化。

    昨晚在花店那个又小又硬的临时床上，他几乎没合眼，眼泪流了又干，干了又流，现在眼睛又肿又涩，头也昏沉沉的。

    霍南瑾侧头，看着温书予在阳光下微微泛红、还带着泪痕的侧脸，握着他的手，又紧了几分。

    他闭上眼睛，眼泪终于肆无忌惮地涌出来，打湿了霍南瑾胸前的衣料。他没有挣扎，只是伸出双手，轻轻回抱住了霍南瑾的腰。

    “咔哒”一声，门开了。

    窗台上那个空玻璃瓶还在，墙上的海报也还在，那片虚假的蓝色海水，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有些晃眼。

    温书予“哦”了一声，慢吞吞地挪进来，反手关上门。

    霍南瑾也在看他。

    很紧，带着失而复得的力度。

    熟悉的旧楼道，霍南瑾松开手，掏出钥匙开门。

    温书予偷偷抬眼，又看了看霍南瑾。

    霍南瑾的心狠狠一颤。

    霍南瑾牵着温书予，一路走回出租屋。

    霍南瑾刚才说的话，像一颗重磅炸弹，把他原来的认知炸得粉碎。

    其他的，以后再说吧。

    有点尴尬，有点心酸，又有点……回家了的感觉。

    “好。”霍南瑾没有丝毫犹豫，“回家。”

    霍南瑾先走进去，把钥匙放在桌上，然后转身看向还站在门口的温书予。

    也许……霍大哥的世界真的很复杂，很危险，但至少，他对自己的喜欢，是真的。

    他现在脑子也转不动那么多，就想回家，好好睡一觉。

    “对不起。”霍南瑾一遍遍重复，手臂收得更紧，“是我不好。是我混蛋。”

    温书予的手指冰凉，被他牢牢握在掌心，一点点焐热。

    “嗯，不赌了。”他低声保证，“以后，都听你的。”

    他松开手，却在温书予以为他要放开时，张开双臂，把温书予轻轻拥进了怀里。

    过了很久，温书予的哭声才渐渐停歇。他靠在霍南瑾怀里，鼻子一抽一抽的，眼睛肿得厉害。

    这就够了，温书予想。

    他站在屋子中央，有点手足无措，不知道该干什么，目光扫过折叠床，又扫过沙发，最后落在霍南瑾身上。

    眼泪啪嗒啪嗒掉落，他哭得抽抽噎噎，话都说不清楚，“我……我昨天好难过……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那……我们回家吧？”温书予小声说，带着点不确定的期待，“花店这里……睡不好。”

    他松开怀抱，但依旧牵着温书予的手，十指相扣。

    他不知道霍南瑾说的“危险”具体是什么，不知道未来会面对什么。

    霍南瑾失笑，知道温书予在算账，心里又酸又软。

    “进来。”他说，声音比刚才柔和了一点。

    温书予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又看看身侧男人高大挺拔的身影，心里那点残留的难过和不安消失殆尽。

    下午的阳光暖洋洋的，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叠在一起。

    不是赌徒，是很危险的工作，可能会带来生命危险……每一个字都沉甸甸的，压在他心上。

    “不会了。”霍南瑾的下巴抵在温书予柔软的发顶，声音低哑，却异常坚定，“再也不会了。”

    小孩儿脸色苍白，眼睛肿得跟桃子似的，眼下两团明显的青黑，整个人透着一种筋疲力尽的憔悴。昨晚肯定没睡好，不，是根本就没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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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怀抱很窄，很结实，带着让人安心的温度。

    但此刻，他只想跟他回家。

    温书予站在门口，看着这个他昨天仓皇逃离、今天又跟着霍南瑾回来的地方，心里百感交集。

    “那……那你以后，不赌了？”他抬起头，红着眼睛，瓮声瓮气地问，还惦记着“赌债”的事。

    温书予心里还有点乱糟糟的。

    屋里和他们早上离开时一样，收拾得干干净净，冷冷清清。

    他的手一直没松开，温书予的手又小又凉，被他完全裹在掌心里，慢慢焐热。两人都没怎么说话，就这么安静地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