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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堂屋里静悄悄的，只有火盆里炭火噼啪作响。

    “还冷吗？”他低声问。

    炕已经烧了一会儿，摸着有点温乎了。他把温书予放到炕上，抽回手时，指尖不经意擦过温书予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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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偷偷看霍南瑾，发现霍南瑾也在看他，慌忙移开视线。

    门关上，灶房里只剩下温书予一个人。他犹豫了一下，开始脱衣服。

    霍南瑾看着他那张冻得发白的小脸，心里莫名一紧。

    霍南瑾这才意识到问题，他只想着让人洗干净，却忘了洗完澡会冷。这房子刚收拾出来，灶房离火炕远，温度上不来。

    温书予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整个裹进了大衣里。

    霍南瑾猛地别开眼，手里的烟差点掉了。

    他走进灶房，浴桶里的水还没倒。温书予站在一边，头发还在往下滴水。

    温书予的脸靠在他颈窝，呼出的气热热的，挠得皮肤发痒。

    “去屋里。”他说。

    “炕还没烧热。”温书予小声说，声音里带着点委屈，“我冷……”

    衣服太破，脱得费劲。等终于脱光了，他赶紧钻进浴桶里。

    温书予愣了愣，低头看看自己——衣服脏得看不出颜色，手也黑乎乎的。

    热水包裹住身体的一瞬间，温书予舒服得吸了口气。

    霍南瑾的大衣很厚，还带着体温。

    他脸一红，小声应了句：“嗯。”

    霍南瑾把浴桶的水倒干净，回到堂屋时，看见的就是这么一幕：

    眼前的人穿着新买的棉袄棉裤，虽然有点大，却衬得人更小了。

    “我……我把水倒了？”温书予被看得不好意思，小声问。

    他犹豫了一下，解开大衣扣子，走上前。

    洗干净的脸白得透光，眉毛细长，眼睛又黑又亮，鼻尖冻得有点红，湿发贴在额头上，整个人白白净净的，像只刚出窝的小猫。

    温书予缩在椅子上，整个人小小一团，可怜兮兮的。

    确实脏兮兮的。

    温书予站在浴桶边，有点手足无措。他很久没正经洗过澡了，在温家时，大嫂嫌费柴火，只让他在夏天去河里冲冲。

    霍南瑾回头，愣住了。

    他定了定神，把烟掐了，起身走到院里，冷风一吹，那股莫名的燥热才散了些。

    他把自己整个浸进水里，只露出脑袋，闭上眼睛。

    温书予坐在炕上，裹着被子，只露出个脑袋。

    灶房外，霍南瑾坐在堂屋的椅子上，点了支烟，他已经很久不抽烟了，在部队时戒的，但今天不知怎么的，又想抽一根。

    温书予抖了一下，脸更红了。

    霍南瑾抱着温书予，能感觉到怀里的人在发抖，但抖得不那么厉害了。

    温书予正从水里站起来，背对着门，去拿搭在凳子上的皂角。

    霍南瑾也怔住了。怀里的人轻得不像话，身上还带着皂角的清香和热水蒸腾后的暖意。

    水珠顺着脊背往下淌，勾勒出清晰的脊椎线条，腰窝深陷，再往下……

    不知过了多久，灶房门开了。温书予探出个脑袋，头发湿漉漉的，脸蛋被热气蒸得通红：“霍同志……我洗好了。”

    霍南瑾就这么抱着他，走到炕边。

    水温刚好，不烫也不凉。

    烟还没抽完，灶房里传来哗啦的水声。门没关严实，留了道缝。

    霍南瑾别开眼，去添了些柴火。炕需要时间才能彻底热起来，他搬了把椅子坐在炕边，守着火。

    霍南瑾无意间抬眼，从门缝里瞥见了一截白皙的后背。

    新棉袄虽然厚，但他刚洗完澡，从热乎乎的水里出来，被冷风一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他抱着胳膊，身子微微发抖，嘴唇都冻得发白了。

    温书予听话地去了堂屋，可堂屋里也冷。

    两个人都没说话。

    温书予整个人被他抱起来，双脚离地，紧紧贴在他胸前，这个姿势太突然，温书予愣住了，手下意识环住霍南瑾的脖子。

    温书予摇摇头，又点点头，脸埋得更深了，他其实已经不冷了，但霍南瑾身上很暖和，大衣裹着很舒服，他有点舍不得离开。

    霍南瑾这才回过神，清了清嗓子：“放着，我来。”

    霍南瑾看他不动，转身出了灶房，带上门：“洗好了叫我。”

    灶房里热气腾腾。霍南瑾把热水倒进浴桶，又兑了些凉水，试了试水温：“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