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2/2)
思及此处，爷爷视线上移，蝙蝠侠父子一脉相承的犀利目光直直投向悬停在空中的超人。
威廉的目光顺着他的手指滑下，这时，他才注意到男人另一只手握着的枪。
男人细长的指甲点在他的太阳穴，寒意就是从这儿冒出：‘我很遗憾，随手留下的礼物似乎辜负了我的期待，唉，又一个失败品。希望你能给我足够的惊喜，在那之后，我们还能有机会多聊聊。’
威廉却滞留在原地，迷茫地按住头，他感觉有瑟瑟凉意穿过颅骨，冻得他大脑空白，身体微微哆嗦：‘我忘记了什么……’
哈尔长舒一口气，戴安娜眺望夕阳落下的方向，退回原位的海面盛起了一汪揉碎的金芒，她的蓝眸仿佛泛起了温柔的湖光。
是以他闭目凝神，侧耳倾听片刻，缓缓说：“听见了，最后一处潮汐正在退去，人们发现了重回阳光下的陆地，庇护所内响起了胜利的欢呼……”
不，战争只是噩梦的开端：
托马斯几乎要感动地以为，自己不再是蝙蝠侠，而是一个可以安享天伦之乐的老人了！
卡尔还欲再看。
绿灯侠很有自知之明，定下未来非必要时刻一定远离哥谭的行动准则后，转头关心起正事：
玛莎和神奇女侠谈过一次，回来后便确定了赎罪的方向，托马斯纵使万般不舍，却也不得不支持她的决定。
仅是如此，卡尔还不会被吓到，让他呆怔的一幕无处不在，像是有人笑着告诉天真的众人，以为已经结束了吗？
他循声望去，视线刹那间跨越千山万水，落到黯然无声的英国。
他哈哈大笑：“替我向黑死帝问好！”
不怪他们融不进去，实在是哥谭的英雄们自成体系，浑身上下全写着排外。
干枯手臂的主人破土而出，他同样战死的同伴也在不远处相继站起。
爷爷眯眼，板起脸，嫌弃又带审视的表情非常蝙蝠侠：“我没叫你。超人，在外面不要用任何方式带出你的人际关系，你擅自出现在这里的意义只有压阵，而不是被邀请来看热闹，把你的背挺直！”
可能就是在做梦，他想这应该是穿越世界的后遗症，他始终分不清自己到底是清醒着的还是在做梦。
男人以彬彬有礼的姿态欢迎他，分别时，还不忘送上祝福：‘去吧，祝你旅途愉快。’
——哗啦！
杰森照着布鲁西的动作现学现用，真聪明，另一个骑着崭新摩托车飞上天的男孩是叫迪克？不错，这两个孩子都很不错……玛莎陪着他们，她沉浸在幸福中，彻底远离疯狂。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别急，亲爱的威廉，你承担着一个特殊的任务，你内心的使命感会帮助你在适当的时候想起来。’
“哗……窸窸窣窣……”
枪口硝烟未散，枪管还有余温。
这个长期寄存包裹算是挂进韦恩家了，虽然本世界的家主接得不那么情愿。
“好、好的……”
就像电影经历数次跌宕起伏，终于迎来落幕，这是再完美不过的结局。
“出现了一个、不对，相当多的奇怪的声音，但我不知道……等等，我看看。”
爷爷超凶，卡尔紧张地抬头挺胸，直到爷爷不看他了，才隐晦地往戴安娜的方向飘了飘。
“——妈的，我们被骗了，这个混蛋！黑手一开始就是一具尸体！”
忽然顿悟，哈尔表情凝固，感觉事情变得不妙了起来：“告诉我他们一定不会这样对我们，神奇女侠！”
卡尔也为自己所听见的美好转变感到欢喜。
以卡尔现在的实力，已经能做到细心搜寻来自全世界各地的声响，比查找监控效率更高。
他和布鲁斯们观点一致，对将画风极度突兀的氪星人放进韦恩家门这件事颇为抗拒，可身为蝙蝠侠的责任感刚被子孙们激活，他又不能安心放任一个失去缰绳的危险分子满天乱窜。
卡尔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后知后觉发现真相的知情者正在迦勒底怒吼：
或许从见到那个奇怪男人的那一刻起，他一直就没能醒过来？
布鲁西挥舞拳头的样子活泼又利落，笑得更是天真浪漫。达米安杀气腾腾但次次刀下留鱼，这孩子果然外冷内柔，有成为绅士的潜质。撒拉赶着节拍狂砸敌人的脑袋，没爆出脑浆就是爱干净的好女孩，那玩意儿溅到身上脏得很。
亚马逊一族遵守约定停战撤离，只带走了战死同胞的遗骨，已成寂静死地的英伦半岛埋葬了无数亚特兰蒂斯人、人类的尸体。
是与情感分割的理智栓住了他。
男人发现了他赤。裸。裸的眼神，毫不介意地挑眉，朝他裂开鲜红的嘴角。
“狂笑！！！”
他知道，眼前这份圆满的幸福注定留不住，他们之中的一些人很快就会离开，而留下的这部分人……也不会始终同行。
一只干如枯骨的手轰然穿破上方坚固的混凝土，破烂的手甲半掉不掉地挂在腕间，看样式，是亚特兰蒂斯士兵的装备。
隔离室里的威廉躺在床上，半梦半醒。
同为天上飘助阵三人组之一的哈尔安慰道：“我觉得待遇够好的了，至少他没有让不请自来的我们滚出去——开个玩笑，蝙蝠侠再怎么有地盘意识，也不会对友方这么说吧？”
深埋地底的，敞露在外的，已成枯骨的，腐烂一半的……一具具尸体正在“复活”！
戴安娜还是那么体贴：“不要怕，超人，这个世界的蝙蝠侠对你严厉是好事，说明他已经接受了你。”
卡尔：“？”
神奇女侠建议他还是别多想了，往底下看吧。
分别在即，他强迫自己抛下隐痛的杂念，以积极的态度计划起未来：养好布鲁西领回家的孙子们，依照他们的意愿，将他们培养成出色的英雄，优秀的（感情生活质朴顺利的）男人。帮詹姆斯照顾好芭芭拉，替孙女继续找她念念不忘的卡珊德拉和斯蒂芬妮，接手孙女亲自托付的卡尔……
哈尔：“……看到了，难怪不许我们插手。记仇的哥谭人，恐怖如斯。”
“你有听见吗，超人，我们拯救世界的进度如何？”
威廉的脑子里不断重映着当时的画面。
想到卡尔，托马斯忍不住皱眉。
戴安娜：“啊哈……”
卡尔觉察到来自底下的注视，瞬间低头，冲爷爷（妹妹的爷爷就是他的爷爷）傻乎乎咧嘴：“爷爷，你找我吗？”
“well。”
瞧瞧，孩子们多精神啊！
他接着寻觅，将发现逐一说给朋友们听，直到某一刻，莫名停顿了数秒后，他疑惑地皱眉：
奇怪的声音来自废墟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