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2/2)
人赃俱获啊！
“郑老二啊，他开拖拉机，那天好像是去市里粮站拉化肥？”
单玉珍大儿子脸上多了些急躁：“蔡叔说把人送到公社就放下了，不知道他怎么走的！”
等等，烧焦羽毛？
“在那边坐着等了一会儿。”
“车？谁的车？”
陈刑警谢过老大爷，一行人迅速杀向了石家村。
“那天蔡叔是去公社旁赶集，拿着各家编好的箩筐换一点酱油醋啥的，除了家树，还有两个婶子，没记错的话好像是要去供销社扯点布，至于回来……我记得是大中午回来的，那时候我还没吃饭呢，媳妇儿就去拿东西，回来说车上只有醋瓶和盐，没捎回来酱油，还被大太阳烤得头都冒烟了。”
那麻绳都被水泡得发烂黝黑的了，上哪儿能看出来机油？
单玉珍大儿子回忆着，又道：
“拖拉机？陈队，江老师之前说过，死者是被用沾有机油的绳子捆绑的，这对上了啊！”
因为院前有大片夯实的晾晒场地，除了秋收时周围村子里的人会过来晾晒粮食外，非农忙时节人们也会过来交换些手工品，算是一个不大的小集，而公社领导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除了维持一下秩序，并没有抓人处罚。
他想说让他们回去等消息，可听着会议室里隐隐传来的哭声，犹豫了一下，还是道：“那洪同志你们就先在这里等一下吧。”
即便听见死者，见惯风浪的老大爷依旧面色如常，一点都不带怕的：
安排好，陈刑警就带着五个同事，开着两辆边三轮，飞快去了公社。
天赐良机啊！
江夏又接着问道：“那你有问过蔡叔，单家树后面是怎么走的，上了谁的车吗？”
还没等陈刑警动作，身边两个年轻的刑警拔腿就追了上去，饿虎扑食般瞬间将人扑倒在地。
只要去公社那边问清楚单家树是跟谁走了，那凶手应该就能找到了。
“他家在石家村边上，你往西去就是了，至于去哪儿……巧了，之前拖拉机到处跑，我又没千里眼，不知道，今天他今天没来，拖拉机也没开走，应该就在家呢！”
“大爷，跟你打听个事儿，九月二十七号，你来过公社吗？有没有见过和画像上长得一样，大概三十来岁，穿着深蓝色中山装，蓝色工装裤，提着两个烟叶子一样颜色皮箱的男人？”
他们走的是一条小路，两边是冻得枯败的冬小麦，没有青纱帐遮挡，视野变得异常宽阔，抬头望去，能亲眼看见连片的密林，再往前，是还没有指甲盖的土屋，那土屋越来越大，逐渐化作正常的大小，不算浓郁的白烟从旁边飘了过来，有风飘过，带来淡淡的头发和鸡毛烧焦的味道。
陈刑警不进屋了，他拿着画像，走到老大爷面前，蹲下来，将画像放到他面前，问道：
而身边的年轻同事却极为兴奋地开口道：
单玉珍大儿子点头答应。
看看这情况，江夏确定其他的问不出来了，她扭头看向陈刑警，说道：“陈同志，我看受害者像是在公社到市区这一段路出的事儿。”
前面那些话，老大爷完全没有反应，可一提皮箱，他身体立马往前倾了些，也不卷烟叶子了，举着手形容道：“你这一说，我想起来前几个月我还真见过这个嘞！就你说的皮箱，这么大，还有俩，一看就不便宜，衣服也好，一个补丁都没有，就是长啥模样我不知道，人家下车离我挺远的。”
陈刑警深吸一口气，他又问道：“大爷，您知道郑老二家在哪儿吗？今天去哪儿了？”
毕竟招待所的房费也不便宜，农户本就没几个钱的，掏起来太吃力了，何况三个劳力什么都不干就一直在这等着，那也不是个事儿啊。
差点过去的陈刑警瞬间喊停了大家伙，带着人沿着烟飘过来位置就追了过去。
前天他过来送画像的时候，他也是在这儿卖旱烟来着！
等等，拖拉机？
好嘛，这下是不用愁证据了。
这老大爷经常在这儿待？
见皮箱和衣服全对上了，陈刑警连忙追问：“那大爷你见他后面往哪儿去了吗？”
这能让你跑了？
他刚钻进去，就看见一个三四十岁的中年男子正站在坑边焚烧着什么东西，不知道是火没生好还是怎么回事，那坑里的东西疯狂冒着白烟，而这男子明显也颇为急躁，已经拿起铁锹开始重新铲土往里面填，似乎是想把火给灭了。
嗯……当时他是什么反应来着？
怪不得昨天老大爷看画像没反应呢。
又确认过了单家树离开时的衣着打扮，提的箱子是什么模样后，陈刑警转头回去报告上级，点人去公社的同时，还和后勤的同志说了一句，如果自己今天没回来，那就请他们开个介绍信，好在招待所开上一间房，晚上能有个地方休息，不过要是明天中午还没回来的话，就劝他们早点回家等着吧。
碎尸案，最难的就是确定受害者身份，而一旦确定，便立刻回到了陈刑警的舒适区，盘问到这里，他心里立刻生出股稳了的感觉。
“皮箱？”
而听见动静，他瞬间抬头望了过来，再看见来的是警察后，人愣了一秒，随即转头就跑！
就是不知道过去那么久，物证和凶器还好不好找。
老大爷伸手指了指公社墙角处的几块砖头，又道：“后来见车来了，就上车走了。”
陈刑警陷入沉默。
思索着，陈刑警抬头，看着单玉珍大儿子。
陈刑警走上前，朝没填完的坑里看了一眼。
陈刑警愣了一下，瞬间想起江夏送过来一条线索，说是在尸体手腕提取出来的麻绳碎屑中，有发现机油的痕迹。
“我知道。”
陈刑警停下车，忽然发现这个老大爷有点眼熟。
单家树去的地方是红旗公社，这个公社下辖八个村，所以整体上更大一些，除了公社行政人员工作室外，还有销售日常用品以及化肥的供销社，不远处还有一所小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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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也差不多。”
就是陈刑警到达时，已经是下午两点多，过来赶集的村民早就没了踪迹，就剩下一个卖烟叶的老大爷，他坐在太阳底下，右手边放着拐杖，身前摆着几摞烟草，晒着太阳，慢悠悠地卷着旱烟。
“啊，哦，好。”
那里面是一堆褐色的碎片，火焰它们变得焦黑，却依然能看出表层牛皮的纹路，角落里还有用来保护箱子角部的铜包边。
谁家烧正常东西是这个味儿？！
觉着开玩笑呐。
“停车！停车！！！”
那车上岂不是好多地方都会有机油？
五十三岁，有同行人，返回时间和车都没问题，那应该是后半截出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