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1/3)

    接下来的几天,江夏过得比较悠闲。

    她倒是想快点画(撬)图(锁),可惜现实情况不允许。

    一来,是何师傅那边虽然碰到有人卖两联桌,但整体损毁有点严重,需要大翻修,而他手头又有单子还没做完,得再多等几天。

    二来,案子只是破了,还没有结案呢,后续的指认现场、卷宗归档,案情分析,结案报告等等都还得做。

    而一中队高强度运转了两天两夜,人都有点撑不住,现在案子一破,直接转为低速运行的休整状态,完全抽不出人力帮她查哪个劳改农场有合适的‘人才’可以调过来。

    再加上库房还没有收拾等诸多原因,江夏只能压下心急,当调整状态,做点前期的准备工作。

    技术科。

    下午两点半。

    江夏推开门,提着鼓鼓囊囊的包走了进来。

    她将包往桌上一放,里面的重物与桌面撞击,发出沉闷的咣当声响。

    正是上班的点,除了廖科长,其余人都在,就连赵照相也没有看报,而是拿着一沓照片,看样子是刚洗出来的,正准备给一中队送过去呢。

    “我正准备找你呢。”

    见江夏来了,刘照相停住脚步,转身从桌上的书下拿出几张相片,“这是死者伤口的相片,这回我多洗出来一份,你要不要?”

    哇偶,没想到刘哥人也挺不错的啊,嘴上反对,可真遇上合适的情况,还是顺手给她搞了一份。

    “这我肯定要啊!”

    江夏立马上前接了过来,边翻看这份黑白伤口照片边道:“这钝器伤害的外形还挺典型,都可以上教科书了。”

    闻言,黄雪玲抬起头,整个人是欲言又止。

    奇了怪了,她们俩又不是法医,也才刚入职没多久,怎么我每次看伤口都想吐,江夏就跟个没事人一样呢?

    “有用就行。”

    刘照相满意的点了点头。

    全痕迹图例是好东西,谁都知道,但弄起来也不是一般的费钱,他还是觉得江夏的想法不靠谱,不过遇上案子顺手多洗几张伤口相片出来倒也不错,这样科里出得起,日积月累积攒个几年,说不定真能集一本‘教科书’出来。

    这么想着,刘照相目光又放在了江夏的包上:“你这是中午又出去买东西去了?”

    江夏点头应道:“对,去买了点松香和酒精。”

    素描画是由石墨粉末附着在纸面上构成,这东西很容易因为摩擦脱落或氧化褪色,也就是常见的一蹭一手的灰,想要防止脱落并长期保存的话,得专门的定画液,而这两种东西就是调配它的原料。

    “噢对,我还买了点别的东西。”

    说着,江夏打开了包,她从中拿出好几盒绿色包装,印有三个铁环的锁盒,咣当咣当放在桌子上。

    “来来来,全是都是新锁,刘哥,李痕检,孙法医,支持一下我的研究呗,拿个新锁回去,再把家里的旧锁带过来给我。”

    嗯?

    “江夏你还真想弄啊?连锁都买来了,还是三环牌的?”

    刘照相有些不解,他走到桌前,放下相片,看着锁盒上的标志,颇有些奇怪的问道:“锁都有了,你直接弄不就行了,还用得着拿新的换旧的?”

    “新锁和旧锁不一样嘛。”

    李痕检倒是立刻就明白了江夏的想法,他道:“这入室盗窃的多撬的是旧锁,自然要拿旧锁才更贴合。”

    “那行,我拿一个。”

    拿家里旧锁无痛个换新锁,这完全就是好事,刘照相当即将手里拿着那个放进口袋:“明天我就把家里旧锁给你拿过来哈。”

    江夏答应道:“行。”

    李痕检也主动道:“我也拿个吧。”

    ‘咔嚓。’

    说话间,技术科的大门突然被人打开。

    廖仲升走了进来,他好奇地问:“你们拿啥呢?”

    “科长?”

    见廖仲升进来,江夏态度十分自然的解释道:“我买了点锁,但都太新了,不适合做实验,所以打算和大家伙换一下,换他们家里的旧锁。”

    “哦,这么回事啊。”

    廖仲升点点头,他也没觉得这有什么奇怪,反而主动上前拿了把锁,“那我就托你的福,也给家里换把新锁吧。”

    毕竟是为了积累痕检经验,他还是要支持一下的。

    有廖仲升带头,江夏拿出来的锁很快就被分了个干净。

    又一桩事了,她拿着松香和酒精去了隔壁的画像室,按照特定的比例调试出定画液,用气压喷壶测试过,确定没有问题后,转头来到了楼下,也就是之前陆逸行给她说的那个房间前。

    这是好几间连在一起的平房,最左边被改成了食堂,中间是食堂拿来储存粮食的仓库,最右边两间则成了杂物间。

    透过玻璃,江夏能看到里面堆放了东西。

    有被扣押的自行车,铁锹和各种刀具,坏掉的烂桌椅堆在里面,上面还有军大衣和棉被,角落里还堆着生锈的手摇电话机,以及不知道画了多少遍的煤油灯。

    煤油灯的灯罩已经碎掉了大半,但就是堆在杂物间里不丢。

    这情况可真熟悉。

    事业单位的固定资产,走报废流程别提多麻烦了,还不如直接找个地方存着呢。

    这些东西仍属于国有资产,江夏也不能清理掉,好在有两个杂物间,可以全清理出来,再整理下,就可以把左边这个小杂物间里的东西全堆进右边这个大杂物间。

    说干就干。

    反正没什么事儿,江夏借来钥匙,打开房间,戴上手套就开始往外搬东西。

    屋里零碎的小件很快就被搬了出来,在平房前面的空地上摆了一堆,里面的大件就不太好动了,尤其是里面有个两节腿都断了的实木桌,沉的要死,江夏只能扯着桌角往外拖,拖到门口还因为太宽,卡住出不来了。

    江夏有点头疼了。

    正当她犯愁呢,身后忽然传来道声响。

    “这个我来搬吧。”

    声音很熟悉,带着点磁性。

    江夏下意识转过头。

    来人正是陆逸行。

    他也没再多说,而是迅速挽起袖子,露出薄而紧实麦色手臂,而后上前,双手抓住桌沿,一个用力,就将它侧翻过来,随即人侧过身,站在桌边,从下面将其抬起,直接给搬了出来。

    哇偶。

    江夏目光扫过对方裸露出的手臂。

    正在发力的小臂肌肉微微隆起,像绷紧的弓弦,流畅又充满力量感,看起来极为漂亮。

    想戳。

    陆逸行挑了个空地,他将桌子放下,转过身,有些疑惑的看向江夏。

    “你怎么一个人在收拾房间,不喊几个人过来搭把手?”

    “大家都在忙。”

    江夏站在原地恢复着体力,她道:“我想着先把简单的清理下,大件在喊人过来搬一下,话说你怎么过来了?”

    闻言,陆逸行不由得叹了口气。

    “看见你在搬东西,又不想写结案报告,所以就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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