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案结】(2/2)
“黄鼠狼？五金店？好！好得很！”
“思思，刚才的话，你都听到了吧？这个王队长……他真的是个好警察。”
终于，她极其轻微地、几乎是用气声吐出了几个字：
我想当老师，最开始，其实是受了思思你这个畜生爹韩老师的影响。
她的表情复杂难明，有感激，有期待。
“倒是你……建军哥走了，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闻言，陈彬眼中寒光一现：
王志光斩钉截铁，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王队长，你是个好人，是个好警察……可是，这真的有用吗？阿军他……他不是没想过反抗，不是没报过……可结果呢？”
之前在现场发现的那几道褐色痕迹，此刻在他心中有了明确的指向。
王志光合上日记本，他深吸一口气，胸中有一股难以抑制的怒火在升腾。
祁大春看着窗外的街景，感慨道：“没想到，曹建军自杀案还有龚主任身后有这么多故事。”
“算了吧，安萱。
看着王志光因愤怒而微微发红的脸膛和那双不容置疑的眼睛，龚安萱沉默了很久，久到王志光以为她不会说了。
陈彬点了点头：“也难怪啊，龚主任会如此照顾张悦，还带她去勤工俭学，是让她明白什么叫自力更生，决不能小偷小摸。”
曹建军原本想借着暑假回家的机会，暂时逃离那个让他窒息的环境，回到熟悉的南元。
陈彬笑了笑：“老王现在还穿着警服呢，那个叫黄鼠狼的结局不是可想而知？”
话音未落，他已像一阵风似的冲出了这间压抑的小屋，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急促回响，迅速远去。
吴绍凡见那名子弟心满意足，于是又借机向对方借了点人手，将孤立无援的曹建军堵在僻静处，狠狠殴打了一顿，既是报复，也是进一步的威慑和羞辱。
然而，噩梦并未结束。
我更想，能教他们怎么做人。
接二连三的无妄之灾，让曹建军身心俱疲，心灰意冷。
我再忍忍吧……我爸他……虽然对我……很不好。
龚安萱抬起泪眼，看着愤怒的王志光，眼中闪过一丝微弱的光，但很快又被更深的灰暗覆盖。
她对着空荡荡的卧室方向，轻声说：
“他真名我不知道……只听说，外号叫黄鼠狼……在城西区，好像有一家五金店……”
我现在就联系市局扫黑队！
“有机会的，这种人渣不可能学乖的，也不可能安安稳稳过日子，他们现在唯一要祈求的是别有把柄落在我们手上。”
“但现在，不一样了。
“还是当老师。”
他妈的，好人就该这么被欺负？老子就不信这个邪！”
她转过头，看向龚安萱，眼中满是关切和同病相怜的凄楚：
王志光霍然起身，将日记本收了起来，
你告诉我，在南元骚扰、殴打曹建军的这伙人，领头的是谁？
叫什么，在哪里混？
“龚老师，我得先拿走这本子当证据，你放心，我一定会保管好。你就在这里等着，哪也别去，等我消息！”
但在这间昏暗的小屋里，两个女孩相互依偎，一个在失去至爱的废墟上试图重建生活的意义，另一个则在一个至亲的阴影下为了另一个至亲默默承受。
但南元这块地界，还轮不到这些杂碎横行！
“也不知道，这群人渣的结果怎么样了，特别是那个黄鼠狼。”
等佳佳考上了大学，离开了这个家，我自会有决断。”
那时候觉得，教书育人，能帮更多的孩子考上好大学，改变命运，是件很了不起的事。”
她也走到窗边，望向王志光消失的方向，窗外已是华灯初上，却再也看不到那个雷厉风行的背影。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龚安萱，眼神锐利如刀：“别的地方，我王志光鞭长莫及。
她停顿了一下，吸了吸鼻子，声音虽然依旧沙哑，却带上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晰和力量：
卧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容貌清丽却面带愁容的年轻女孩走了出来，正是韩思思。
从小培养孩子们一个正确的三观，杜绝阿军的事情再次发生。”
“可那个吴绍凡还有那个燕京子弟，不是太便宜他们了？把人逼得都自杀了。”
时间回到了现在，一九九二年十二月二十号。
我如果真去告发韩国学，他被抓了，我妹妹佳佳怎么办？
龚安萱的目光也从窗外收回，落在墙角那摞整齐的课本上，她的眼神起初有些空洞，随后渐渐聚焦，燃起一点微弱却坚定的光。
我想当老师，不只是想教他们考高分，上名校……
可从小，我妈就……就被关进了精神病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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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声音充满了无尽的疲惫和绝望。
日记中提到“背好痛”、“他们又来了”等字样。
那很可能就是曹建军在南元遭受殴打时留下的伤痕！
此人不知通过什么渠道，竟然联系上了南元本地的一伙地痞流氓，继续对曹建军进行骚扰、恐吓，甚至在他回家后不久，又一次对他进行了殴打。
是暴力胁迫的印记！
“说起来挺可笑的。
而冲入夜色中的王志光，正带着一腔怒火和刑警的职责，奔向那个外号黄鼠狼的混混。
龚安萱缓缓走到窗边，透过有些模糊的玻璃，看着王志光的身影消失在暮色渐浓的街角。
最后一根稻草，终于压垮了这个早已不堪重负的年轻人。
她轻轻地说，嘴角扯出一丝苦笑，
但这一切也不足以击垮曹建军，但完全可以称之为曹建军自杀的导火索。
她深深地、无力地叹了一口气：
可他万万没想到，吴绍凡的恶意和逼迫，竟然如影随形。
她才还在读书，高考还落榜了……
祁大春和陈彬一同走出来了医院，拜别了曹建军的父母，随后坐上了返回市局的警车。
窗外，夜色彻底吞没了最后一丝天光，城市灯火次第亮起，明明灭灭，照不亮所有的角落，也照不透人心深处所有的黑暗与挣扎。
“你放心！”
我的事，还是别说了吧。
“只要你把对方的名号告诉我，我王志光在这里撂下话：不把这伙欺压良善、无法无天的混账东西揪出来，依法严办，我愧对这身警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