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陈彬全国可飞】(3/3)
得到武国庆那边肯定的答复后,陈彬开口道:
“那么也就是说,正常来说,四具完整骨骼的总和,即大约800块左右。
但我们现在有八百九十七块。
这意味着,多出来了近百块骨头,法医那边有什么解释吗?”
马卫国摇了摇头道:
“本来我们法医推测凶手在完成分尸后,对部分骨骼进行了二次、甚至多次的、更进一步的破坏,寻常对骨头的破坏一般都是剁骨,不过在这些尸骨连接面并未发现有钝器击锤的痕迹。
法医那边给出的结论是:
暂时无法判断是用何种手法进行的破坏。”
陈彬眉头紧锁,看着尸骨的照片,开口道:
“确实,相比起剁骨所造成的伤痕,部分长骨,特别是四肢长骨的骨干,断裂面呈现一种……不太规则的、多向性的碎裂。
像是受到不均匀的巨大外力瞬间折断,而不是被反复砍剁。
有点类似于是那种用手掰开的样子但骨骼的硬度正常直接用手肯定是无法掰开的,会不会嫌疑人体型比较健硕或者使用了其他工具?”
马卫国点了点头道:“对,总队那边也是有这种想法,不过法医那边没有确定也没有否认,我们按照这个标准在全市范围内筛查了好几百人,都没有一个能对得上的号的。
总队那边推测,嫌疑人现在极有可能已经外逃了。”
陈彬了然,开口道:
“那就是说,嫌疑人有可能体型壮硕,也有可能是用了什么东西使得骨骼可以被人轻易掰开,所以没筛查到人。”
马卫国一脸吃惊:
“这有可能吗?不过法医那边也说了,这些尸骨被粪便掩盖得太久,上面也检测不出什么有效成分了。”
他的语气带着刑警面对超出常规线索时的本能质疑,但也有一丝被点醒的恍然。
“存疑,但不代表不存在。有可能是使用了什么其他不常见的工具,或者什么使得骨骼变得比较脆的物品。”
随后,陈彬顿了顿看向武国庆:“武老师,您那边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武国庆点了点头问道:“这些在旱厕发现的脏器,与已发现的部分尸骨,能进行同一认定吗?比如,能否确定某些脏器来自哪一具特定的骸骨?”
马卫国摇了摇头:
“暂时还做不到。
武教授,您是部里专家,应该清楚,咱们甘省……条件有限。
省厅和市局,目前不具备做dna检验的设备和技术。
我们的法医在你们抵达之前,已经带着所有能提取到的生物检材——包括骨骼、牙齿、脏器样本——紧急送往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了。
但路途遥远,加上鉴定流程,结果最快也要再等一周以上。”
武国庆微微颔首,表示理解。
90年代初,dna检测技术在国内刑侦领域刚刚起步,只有少数财政情况较好的省份具备条件和能力,跨省送检耗时耗力是常态。
陈彬追问道:
“老马,刚才在车上,你说案发至今半个多月,没有发现任何有价值的新线索。
具体指什么?
是指凶手的身份、动机、作案过程完全成谜,还是说,这些线索,无法串联、无法突破?”
马卫国苦笑一番:“是几乎完全成谜,陈彬同志。
明面上,能直接指认凶手身份,或者明确受害者身份的线索,几乎没有。
我们投入了大量警力,摸排走访了以砖窑厂为中心、辐射周边五公里内的几千人,筛查了有前科、有劣迹、行为异常的几百号重点人员,但……都没有突破性进展。
包括你和武教授提出的问题,到现在我们也没法解决。
最关键的问题是,那个地方虽是老城区,但太偏、太荒了。
砖窑厂废弃多年,附近根本没有常住居民。
最早是有些盲流、拾荒的偶尔落脚,但年前我们搞过几次集中清理,之后就基本没人了。
如果不是报案人那天晚上下班喝了点酒,走错了路,阴差阳错走到那片荒地,闻到了怪味……这案子,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被发现。
而且,从现场看,他心思缜密,反侦查意识极强。
除了那些比较难带走的被子、床单这些比较重比较大的生活物品之外,几乎没有留下任何属于他们个人的、直接的物证或痕迹物证。
脚印杂乱且被破坏,烹饪工具是常见的旧物,难以溯源。
抛尸地点的选择和处理方式,也增加了我们确定死亡时间、第一现场和抛尸路线的难度。”
此话一出,会议室里一片沉默。
没有目击证人,没有能够锁定死者身份的线索,发现了重大疑点,却因为技术问题大大受限,这就是制约八九十年代悬案率居高不下的根本原因。
后世,没有目击证人,可以通过天眼摄像头,没办法锁定死者身份有dna数据库,技术问题在后世就从来不是问题。
武国庆沉默地听着,他罕见地从口袋里摸出一包有些皱的香烟,抽出一根,在桌上顿了顿,然后“啪”地一声划亮火柴。
这个动作仿佛是一个信号。
紧接着,马卫国也默不作声地摸出了自己的烟。
然后是一个,两个……陈彬,以及“尖刀一班”的其他几位学员,也纷纷掏出了烟。
没人说话,只有‘嗤嗤’的点火声此起彼伏。
陈彬呼出一口烟雾,问道:
“老马,你确定你们治安大队年前对这一片废弃砖窑厂进行了集中清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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