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犯罪侧写】(1/1)

    【犯罪侧写】

    一起杀人碎尸,就足以引起民众恐慌。

    更别说还有一起。

    连环杀人碎尸案,案子破了倒还好,案子但凡拖一下,此事一旦报道出去,舆论的影响一发酵。

    别说案发地点的城西分局,就是整个南元市的公安系统

    市局一把手,九二一碎尸案专组组长,邴高远在得知消息的第一时间,感觉天都快塌了。

    限时半个月,全市上下所有公安力量全力配合侦破此案。

    如若超时,他完全不介意去守水库的时候,能多四个打下手的。

    九月二十二日,下午三点四十分。

    城西分局和南滨分局联合投入警力,对垃圾处理站进行搜查工作。

    市局与其余两个分局则继续寻找凶手的工作。

    勘察工作,如火如荼地进行着。

    陈彬三人组从审讯室里出来,手里拿着两份口供信息,分别是九月十八日至九月二十一日杨文波和马富贵的时间线。

    九月十八日,屠宰场下午两点——晚上六点,杨文波全程都在上工,下工后就提着扁担出门直到晚上九点才回,之后全程都在集体宿舍里没有出门。

    大伙都知道杨文波有顺肉的习惯,或者说屠宰场就没有不顺肉的,包括主管都是拿的死工资,保证每天出货量不会差,有些事心知肚明,只要不当目下犯,不惹出事,基本没人管。

    建材工地的工人也能证实,九月十八日,晚上六点三十分,杨文波有来找马富贵出门一起打牙祭,之后马富贵就不知所踪。

    “阿彬哥,从时间线上来看,屠宰场至建材工地耗时半个小时,九点杨文波回到集体宿舍。

    只有两个小时,不具备作案时间,看来杨文波所言非虚啊。”袁杰总结道。

    “这么说,屠宰场其余工人就很有嫌疑啊?”祁大春疑惑道。

    “确实,能清楚知道杨文波的动向,蹭着上工时间,精准找到扁担,进行威胁,还能清楚的知道他与马富贵关系亲密,偷摸的把肉吃了,大概率只有屠宰场的其余工人。”袁杰点头道。

    陈彬摇头否定道:“不,反而是这样我不太怀疑是屠宰场的工人干的,很有可能,凶手也不从事屠宰场的工作。”

    “为什么?”袁杰和祁大春齐声问道。

    “因为杨文波所说的第一张字条的内容,凶手想要借助杨文波的手抛尸,清楚的知道杨文波有小偷小摸的习惯,从而利用威胁。

    可他并不知道,这是整个屠宰场心知肚明的潜规则,所以杨文波并没有把事放在心上,从而继续拿着肉去找了马富贵。

    凶手眼见杨文波没有按照自己的计划进行,所以第二次,用熟人的尸体进行威胁,继续完成凶手的变态计划”

    陈彬话说到一半,忽然有些卡壳,自己貌似忽略了一个非常重要的线索。

    凶手为何一定得选择杨文波进行抛尸呢?

    “阿杰,大春你们两个找预审科的同志,再审一下杨文波,我去做个案件分析。”

    “行。”

    见袁杰和祁大春二人离去,陈彬独自走进会议室。

    他找来一块线索板,将案件相关的所有照片、笔录复印件、时间线图表一一贴上,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个细节。

    他拿起一支线索板笔,在【马富贵】的名字上画了一个圈。

    “杀人动机基本就是:情杀、财杀、仇杀和女干杀、激情杀人。”

    “马富贵,男性,女干杀,不可能。”

    陈彬喃喃自语,在线索板上涂涂写写,

    “马富贵性格沉默寡言,是典型的底层体力劳动者。

    这类人的人际关系通常简单,不善于交际,有个好处是一定不会得罪人。

    情杀,仇杀,可能性小。”

    笔尖移到【经济状况】上。

    “盲流,打黑工,收入微薄,生活拮据。

    劫财?

    更不可能。

    凶手处理尸体的方式繁琐而冒险,绝非为了一点零钱。”

    他的目光变得深邃,笔尖重重地点在【抛尸行为】和【字条威胁】上。

    “那么,只剩下一种可能…激情杀人报复社会。”

    陈彬在线索板上写下这九个字,笔触沉重。

    “什么样的人会以如此残忍、精密且充满表演欲的方式报复社会?”

    他陷入沉思,脑海中飞速整合着犯罪心理学知识和社会案例。

    “先天性反社会人格?

    可能性有,但这类犯罪者往往更冲动、更无序,追求即时快感。

    而此案凶手…计划周详,耐心极佳,从18日第一次投递【人肉测试】,到20日才进行最终胁迫,期间冷静观察,这更像是一种…后天形成的、积怨已久的报复。”

    他的笔在线索板上快速移动,勾勒出凶手的心理轮廓。

    “恨…强烈的、无处宣泄的恨意,是这种报复行为的核心驱动力。

    这种恨,通常源于巨大的心理落差或创伤。”

    “什么样的人会产生这种无差别对反社会的恨意?”

    陈彬自问自答,

    “往往是那些自认为被社会辜负、被命运捉弄的人。”

    “他们可能…曾经拥有一定的社会地位或声望,但骤然跌落;

    或者自视甚高,却怀才不遇,长期被压抑、被忽视,将自身的失败归咎于不公;”

    想到这里,陈彬的思维再次回到那个关键问题:“为什么一定是杨文波?”

    他盯着杨文波的资料——“18岁,屠宰场学徒,农村出身,有小偷小摸习惯”。

    “像是杨文波这样的人,一抓一大把,选择杨文波绝非随机。

    熟人?

    不对,杨文波的社交圈子很简单,一个人来打工,没有亲朋好友,唯一一个熟的就是马富贵。

    意味着杨文波很熟的人,马富贵是一定会认识的。

    马富贵身强体壮,行动也更加便捷

    为什么会选择一个身体有些毛病,行动不便的杨文波呢”

    陈彬的笔尖停顿,看着罗列出的各种设想,忽然一个惊奇的念头冒进他的脑海中。

    认同感!

    杨文波唯一与众不同的就是,身体的缺陷!

    陈彬将心中的侧写写在线索板上:

    【凶手曾经有一定的社会地位,独居,身体略有缺陷特征不明显,高度怀疑是眼睛有问题。】

    忽然陈彬身后响起一道浑厚的男声问道:

    “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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