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2/3)
&esp;&esp;虽是这般说着,徽宜却笑容满面,亲自拿了酒碗来,叫婢子这就打开酒坛倒上一碗。
&esp;&esp;“是什么酒,竟叫他如此大费周章寄过来?”
&esp;&esp;不管他是何意味,她不会白要他的东西,“阿恪,叫人挑些合适的礼物,给节帅送去。”
&esp;&esp;徽宜惊魂未定,捂着噗通噗通跳得又急又快的心口,吩咐道。
&esp;&esp;她只知道慕容恪家住凉州,家中已无兄弟姐妹,在长安时为着生计做过打手、护院,其他的便不知晓了。但是桓安为何如此善待慕容恪?
&esp;&esp;此前,陆恒已经给她寄过一件鲛绡裳,穿上去很是消暑,这回既是辽东来的,除了陆恒,还能有谁?
&esp;&esp;“没有。”慕容恪转身要走,恰瞧见林伽来了,便又站定在徽宜身旁。
&esp;&esp;“不妨碍。”慕容恪放下药,像往常一样站在她身旁。
&esp;&esp;他们这种商户之间的利益之争很直接,没有什么太深的盘根错节,她没了,旁人就能立即把她的生意抢过去,没有什么规则道义可言。
&esp;&esp;找二十个护卫自然不是难事,但徽宜不想违逆律法,免得授人以柄,慕容恪想的法子,大约不是什么正经法子。
&esp;&esp;“我不是说叫你好好养伤,不用亲自煎药么?”
&esp;&esp;这回寄的是个密封完好的大酒坛,隐约还能闻到一股酒气,盖子上还贴着封条。
&esp;&esp;“阿恪,”徽宜叫住他,示意他在自己身旁坐下,与他说了想要扩充护卫的想法,“我记得你年纪比我小些,不如做我义弟,往后,你的租庸调银,沈家来出,自然,这新增的二十员护卫,也得记在你的名下。”
&esp;&esp;徽宜瞧出,慕容恪不愿意做她义弟。
&esp;&esp;“告退。”林伽这就走了。
&esp;&esp;徽宜愣了片刻,轻轻“哦”了声,接过去,照旧径直给了慕容恪。
&esp;&esp;徽宜仍是轻轻应着,望着转身离去的林伽若有所思。
&esp;&esp;虽然现在有桓安的私卫守在两宅之间,但那些人到底是护卫赵王的,不能倚靠。
&esp;&esp;徽宜很快吃了药,慕容恪又拿出蜜饯,等她接过,便拿了药碗要走。
&esp;&esp;桓安沉默,他虽觉这事对九郎来说有些残忍,但是沈徽华已经选了旁人,勉强不来。
&esp;&esp;她和徽华各二十员,也才四十员,除去押船、护院和分与各掌事的,供她们直接差遣的并不多。
&esp;&esp;“哦。”
&esp;&esp;徽宜正在凝神思量,慕容恪像往常一样来给她送药。
&esp;&esp;徽宜看不明白,桓安这是何意?他这般关心慕容恪做什么?
&esp;&esp;“算了,你去歇着吧。”
&esp;&esp;那婢子惊声呼着跑了出去。
&esp;&esp;她必须再新雇一些护卫来才行。但皇朝律法规定,庶人私雇持械护卫,员不得超过二十,若有特殊情况申请增员,需得报至所属州郡刺史审批。
&esp;&esp;酒坛碎裂,里面的东西洒落一地,竟都是卸成块的蛇、鼠、□□一类。
&esp;&esp;徽宜打量慕容恪伤势,柔声说着话。
&esp;&esp;“怎么了,还有事?”徽宜仍旧是柔声细语。
&esp;&esp;至于具体送什么,管家很擅长这等迎来送往的事,自会考量,就不必她来操心了。
&esp;&esp;徽宜并没有怪他的意思,他却仍旧站在那里,并不离开,看着她,似乎不想违背她的意思,但是又不甘愿答应。
&esp;&esp;徽宜越加奇怪,桓安这样一日一日地来送金创药,到底是何意味?
&esp;&esp;之后几日,徽宜出门都会带上十来个护卫,哪怕去珠宝行验货,倒也没再遇上当街刺杀之事。
&esp;&esp;这日刚回到家中,听婢仆说又有人从辽东给她寄了东西来。
&esp;&esp;“去查查,这个酒坛到底哪里来的。”
&esp;&esp;···
&esp;&esp;徽宜看向慕容恪,“你认识这位节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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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但因为持械聚众很难监管,各级官吏都怕出事担责,遂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直接就不审批这等庶人呈上的申请。据徽宜所知,明州城除了几个商户和邱县令是亲属,借他的名义得以扩充些护卫外,其他商户都在二十员以下。
&esp;&esp;刺客的事查了好几日仍是没有结果,徽宜心中已经越来越肯定,这伙人应当就是冲她来的。
&esp;&esp;“沈夫人,这是郎主叫我送来的金创药。”林伽恭敬地递上一个小瓷瓶。
&esp;&esp;慕容恪忽然看了看她,做她义弟,就是要和她编在一个户籍册里,从此,成为沈家男丁。
&esp;&esp;这酒坛绝不是陆恒寄来的,竟有人敢假借陆恒名义来恐吓她。
&esp;&esp;···
&esp;&esp;连着几日,桓安都会命林伽送来金创药,但是,又每次只送一小瓶,而非一次送来几日的量。
&esp;&esp;徽宜亦吓得身子发冷,僵僵站在那里。
&esp;&esp;“我可以帮你想办法找二十个人。”
&esp;&esp;那婢子应好,揭了封条盖子便往碗里倒,不想“腾”的一声,一坨血肉模糊的东西砸进碗里,那婢子定睛细看,竟是个砍下来的蛇脑袋,登时大惊,一把扔了手中酒坛。
&esp;&esp;还每次都叫林伽亲自来,而不是随便什么仆从。
&esp;&esp;“不认识。”慕容恪说。
&esp;&esp;慕容恪听见动静冲进来,瞧见这情景,忙捂着徽宜眼睛把人护下,带着她到别处去,叫仆从进来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