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小家(2/2)
听着他唐僧念经一般地嘱咐了好多,何开颜憋不住乐:“大我五岁是不一样哈,老父亲似的。”
光是途径小区气派的大门,以及地下停车场的设置装潢,都能瞧得出其定位的高端。
好吧,这的确惊喜。
不过忽而,何开颜又想到:“我在原市也待不了很久,以后要带着元家班出去演出,天南海北地跑。”
她下飞机就向他报过平安,他问的显然是有没有到这套房子。
她会踏实得多。
这套房子显然是用心布置过的。
整体装潢繁复华美,软装多是明媚生动的彩色系,花瓶中插满了新鲜的黄玫瑰。
她真的不行了。
她去年来原市找叔伯们回去打铁花,也是这人接的机。
她可不会为了任何人放弃元家班,放弃好不容易重新拾起的喜欢,放弃打算为之奋斗终生的事业。
她每次出门都不需要自个儿操心,无论是出发前还是出发后,他都会为她安排好所有。
何开颜轻轻挑了下眉,回过身问小刘:“这房子是白瑾川租的吗?”
恰好这时,她手机进来一通电话,正是谈论对象。
那是领证前,他送她的众多彩礼之一。
他们不是第一次暂时分开,何开颜也不是头一回去外地出差,这次还是回她较为熟悉的原市,但白瑾川仍是无法放心,唯恐她一个人在外面就由着自己胡来,只要漂亮不要温度,不吃蔬菜,他又絮絮叨叨地叮嘱了好多,事无巨细。
“嗯,刚到。”客厅沙发也是何开颜喜欢的暖黄色,她坐下去感受了下,和北城家中的一样松软舒服。
小刘礼貌回:“您自己问白总吧。”
而且,既然她以后很难长期待在一个地方,两人无法在固定居所持久经营,那么他就陪她,在每一座途径的城市,都打造一个小家。
但这种念头只存在了一瞬,短暂得倏忽而过。
白瑾川解释道:“你在那边待得久,住自己房子舒服一些。”
这会让她感觉自己千里迢迢地赶来这座城市,不再是来去匆忙的飘忽,而是实实在在,与这座城市产生了某种关联。
这也是何开颜要求的,让他安心在这里处理好急事,工作最要紧。
对于这点,何开颜不足为奇。
然而真当了这一天,两人眼看着要分开好些日子,何开颜突然被一泓巨大的不舍冲击、淹没,稍有不慎就会溺亡其中一样。
他声线温柔,安抚性地说:“我就抱着。”
何开颜反应了几秒才理解这个“下次”是什么意思,她又羞又恼,狠狠拍他一下:“又不要脸了。”
他下颌抵着她柔软蓬松,散发淡淡玫瑰洗发水气味的发顶,轻微蹭了蹭:“后面几天都抱不到了。”
是以隔天,何开颜推着行李箱走到机场接人的位置,远远望见一个熟悉人影。
如果每个目的地都有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里面所有的硬装软装全部符合喜好,她应该要舒适愉快得多。
不比之前来去匆匆,何开颜这次会在原市待挺长一段时间,行程没有安排得很紧凑,不想累着自己,今天后面的计划全是休息。
何开颜诧异,嗖地坐起来:“你怎么没和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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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瑾川被她小财迷的模样惹笑,利落应好:“是,我的股东大人。”
白瑾川:“喜欢吗?”
在黄玫瑰花海中求婚那天,他说过今后她在哪里,他就在哪里。
何开颜疑惑,但仍是跟上小刘脚步,搭乘电梯前往高层,进入了一套视野开阔的江景房。
“买的,”白瑾川说,“你的名字。”
她点点头,跟着小刘坐上一辆舒适的商务车,以为是去上回住过的江锦酒店。
何开颜细致观察,那几只花瓶的摆放位置全部符合她的日常偏好,她在明景苑的房子里,就爱在那些地方插花。
不曾想车子七弯八拐,驶进了一个小区。
此话不假,他之后确实会去原市找她。
恒耀总部在北城,白瑾川又是一把手,不可能长期远程办公,之前陪她在清源古镇待的大半个月,他已经耽误了太多工作。
他曾自我介绍说姓刘,叫他小刘就好。
白瑾川先是愣了一下,不太愉悦地蹙眉,不过忽而他眉心舒展,有点兴味地说:“那下次的时候,记得叫爸爸。”
而住进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就大不一样了。
小刘接过何开颜手上的行李箱,恭敬地引路:“太太,白总让我先送您去休息。”
白瑾川果断说:“你去哪个城市,我们就在哪个城市买一套。”
三四百平米的房子虽说比不上北城的明景苑,但估摸也是这座二线城市中数一数二的了。
至于这份精准指向她的心思来源于谁,不难猜。
她不想走了。
她当时还俏皮地说:“恒耀我也是有股份的,你可要给我好好干,不能让我亏了。”
说这话时,他嗓音明显更缓更沉,低落委屈的情绪毫不遮掩。
入夜静谧,偌大主卧只有一盏床头孤灯溢出微弱暖黄的光,两人就这样纯粹地依偎,用尽全力,交换强烈心跳。
何开颜再冷硬的心肠都要化开了。
白瑾川低低笑了一声,拥紧她说:“明天飞机落地原市后,有人在机场接你。”
她此刻能做的是收起所有孩子般的赌气,不再浪费两人有限的相处时间,依从本心翻个身,正面回应他的拥抱。
何开颜由不得也弯了下眼。
房子里没有旁人,何开颜以最放松舒适的姿势,大咧咧瘫在沙发上,眼珠转动,逐一去扫屋中陈设,不假思索地回:“喜欢啊,你租的?”
好在白瑾川并没有太禽兽,他双手双脚出奇地老实,单纯形成一个半弧形,将她娇小的身躯囊括其中。
眼下恒耀有几笔大单要签,海外业务也需要时刻紧盯情况,他这阵子必须留在北城坐镇。
目送他走出房子,何开颜才毫无顾忌地点下接通键。
这不是他的突发奇想,他思索了挺多天,工作本就辛苦,需要长期出差的工作更是,尤其对于她一个女孩子来说。
白瑾川的声线经过电流传递,更显磁性动人:“到了吗?”
但那是之后。
何开颜想想也是,她就算没有严重洁癖,不会膈应酒店的卫生状况,也对酒店无感,总觉得十分冰冷,不可能有归属感。
哪怕这个人是白瑾川。
那样岂不是丢脸丢大发了,医生护士未来数个月的饭后谈资都会是她了。
白瑾川淡声笑了笑:“惊喜。”
何开颜对小刘说了谢谢,示意他可以离开了。
她怕到时候自己中途被送进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