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受罚(2/3)
宴席结束,送走最后一位贵宾,林奉平就让两个手下按着她跪在了这里,不由分说挥下了棍子。
直至她跪满一个小时,林奉平才开口:“你知道错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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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涉及到何梦,何开颜很难继续佯装无事地扮乖讨巧,那股从十一岁起就开始猛烈燃烧的怒火像是被浇灌了一大桶猛油,烈烈烧红了半边天幕,熏得她眼眶通红,理智摇摇欲坠。
何开颜依然在不遗余力地抗衡,但心下凉了一大半,分明仍旧身处宽阔敞亮的客厅,却似坠落到了无尽逼仄无尽黑暗。
顿时,何开颜毛骨悚然,脸色惨白,挺立的身板止不住地往下面踏,再伶牙俐齿的口才也成了结结巴巴,讲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白瑾川,他终究是忌惮的。
“你嫁进白家以后做了什么?一没有促进我们两家合作,二没怀上孩子,三还调拨离间,不然白瑾川会用那么不尊重的口吻和我说话?”
同以往受罚所差无几,林奉平和纪青气定神闲,一面端起阿姨送来的茶盏,品尝醇厚浓郁的茶汤,一面盯着她跪。
见此,端坐后方的纪青放下茶盏,雅致地拂了拂耳鬓碎发,声色清淡平常:“费这个功夫做什么?拉下去吧。”
然而她三脚猫的功夫以及不值一提的气力,哪里是训练有素的专业保镖的对手?
她还记得第一次见到这根家法是回林家不久,林奉平和纪青为了面子,一个想要树立慈父形象,一个想要彰显大度风范,高调地大摆宴席广邀宾客,宣布不远千里接回了女儿。
就在这短之又短的功夫,林奉平喊来了两个身穿黑色,高大魁梧的男人。
何开颜冷嗤一声:“他对你的态度还需要我挑拨吗?我们没有结婚之前,两家人一起吃饭那次,他对你就算不得多恭敬吧。”
林奉平和纪青当时表现得宽容和善,打着圆场说她刚回家,认生,不好意思。
“这么看来,白瑾川真是火眼金睛,当时只和你接触了一两次,就看透了你是个怎样的人,值不值得尊敬。”
何开颜强忍膝盖的尖锐痛楚,竭力挺直瘦弱身板,昂起脑袋回:“我有什么错?”
她两条乱踢乱蹬的腿耷拉在地上,两个保镖近乎是将她在地上拖行,被人丢弃的破烂娃娃一样,毫无人权尊严可言。
纪青见她还算识相,老实听话了,轻蔑地笑了下。
林奉平挥至高处,下一秒就要敲上她孱弱后背的木棍倏然滞住。
她知道应该说些好话软话,稍稍抚平他们的怒气,才能免受更多惩罚,但他们提到了何梦。
那样对膝盖造成的伤害只会更大。
但终究没再驳斥林奉平。
何开颜见他气得吹胡子瞪眼,随时可能心肌梗塞,仰头厥过去一般,她由不得畅快,唇边慢慢勾出弧度,不嫌事大地再添了一把柴:
他们的日常工作是林奉平和纪青的保镖,力气可想而知,他们利索接近何开颜就上手拉她。
反正她每回不听话,犟着脾气和他们对着干,他们的第一招都是这个。
他们怕她联系人。
她伸出悉心呵护的白嫩手掌,递到何开颜面前。
那时的何开颜处于人生突然遭受变故,被迫远离妈妈,来到一个陌生冰冷的家的巨大震荡中,气性不浅,纵然宾客盈门,她也没给林奉平和纪青脸面,全程一言不发,不曾喊过他们。
一心只想执拗,只想硬着头皮去碰去撞,哪怕把自己搞得血肉模糊,也不愿意服软认输。
何开颜记不清这些年,这样跪过多少次了。
何开颜清楚这是什么意思,极不情愿,但仍是把手机交了出去。
纪青坐得四平八稳,慢条斯理抿一口红茶,轻微摇了摇头,无声啧她冥顽不灵。
她如果不听话,乖乖下跪,会有人强行按住她肩膀,逼她去碰撞地面。
不过两三秒,何开颜纤细瘦弱的身板就被他们一人架着一条胳膊,拎了起来。
林奉平震怒到目眦欲裂,额角青筋突突直暴,不再多讲一句话,直接喊人上家法。
何开颜惊惧不已,本能反抗,一面手脚并用,拳打脚踢,一面撕心裂肺地大喊:“你们放开我,离我远点!”
林奉平拍案而起,“砰”的一声巨响,震得桌案上的茶盏都颤了几颤,金灿茶汤泼洒出来。
何开颜瞧着眼熟的托盘,足以清晰回想木棍高高挥起,重重落来身上的闷痛。
要逼迫她矮上一头,好展示他们的高高在上。
这种感受太熟悉了。
桩桩数落劈头盖脸地砸来,何开颜气得笑出了声:“白瑾川有眼力劲,什么人能够合作,什么人应该避得远远的,他心里跟明镜似的,他不愿意和你合作,你该反省的是自己。
来的路上,何开颜早有心理准备,也习以为常。
地上没有铺设任何软垫,只有冰冷坚硬的地砖,何开颜一声不吭地跪下去,膝盖仍然磕出了痛意。
此话一出,林奉平立时想到那顿饭局,他明里暗里拿彩礼说事,也对白瑾川给出的丰厚彩礼相当满意,结果白瑾川轻飘飘一句“我娶的是她”,便将数以亿计的资产全部划给了何开颜。
现如今,何开颜再看着林奉平宽厚凶悍的大手握起木棍,要对向自己,她再挺了挺腰身,直直迎上去:“你打啊,最好把我打得全身上下没一块好肉,等回去,你试试白瑾川能不能看出来,我又会不会添油加醋。”
以前是怕她报警,或者找来记者曝光,现在应该是担心她联系联系白瑾川。
但在这里跪了太久,膝盖疼得不是自己的,她刚有起身的趋势,就抗不住尖利刺痛,重重跌回了地上。
回到林家,进入中式装潢的别墅,林奉平和纪青坐去上位,第一时间让何开颜跪下。
即刻,有一个阿姨端来一只顶级红木打造的托盘,上面摆放了一根年岁久远,色泽深褐,打磨光滑的木棍,足足有两指粗。
每每思及此,林奉平都感觉是到嘴的鸭子突然飞了,胸腔激荡的火气愈发猛烈,愈发难平。
膝盖和地面良久地硬碰硬,何开颜疼得咬紧了牙根。
她第一反应是拔腿而逃。
“我能不能怀上孩子,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的,你这么想抱外孙,下次和他通电话,最好直接和他说,至于挑拨离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