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if水中月(2/2)

    他跟着她上楼，在她打开门后，见一只小黄狗摇着尾巴跑过来。

    景亦微抬视线，见他盯着她身后的柜子，景亦顺着他的方向看过去。

    听到门口的响动，多多第一个冲过去，景亦让它乖一点。

    景亦回到楼上倒水，又跑到楼下递水，他接过水，盯着印着金鱼花纹的玻璃杯，说：“不能空腹吃药。”

    她打开门，是一位快递员让她签收东西。

    徐行看着她忙碌的背影，盯了许久，在她转身放果盘时，他垂下眼，却还是被她看见。

    她回到餐厅收拾东西，发现他早就将岛台收拾干净。

    等粥和馄饨都做好后，景亦去拿筷子，她听到他好像说了什么。

    景亦的房子不算大，不到九十平米，但每一处空间都放置得恰到好处。

    暖气热烘烘的，景亦一下又一下地拍着它的后背，多多趴在她腿上舒服地睡着。

    徐行放下水杯，喉咙有些阻塞，景亦见他低垂着眼，又抬头看了眼自己家，像是下定决心，“快过年了，周围很多餐厅都不开门，你要是不嫌弃，我可以做一点给你吃。”

    徐行走出她的家门，那扇木门隔绝了她房子里的暖，他又陷入了冬天的沉闷阴冷里。

    她从柜子里找出乌冬面，洗菜时又顺便冲了些水果。

    多多吐掉玩具，反倒跑去徐行腿边，好奇地看着他，景亦十分尴尬，“不好意思啊，它平时不怎么见人，比较内向，我也不知道它今天这是怎么了，可能在家憋太久……”

    景亦将它抱下去，往它嘴里塞了个毛绒玩具，让它自己去玩。

    徐行低头看着那只狗，它像是没睡醒，眼皮和耳朵都耷拉着，狗爪子不停摸着他的裤管，看得景亦有些绝望。

    她闻到他身上的木质香，也感受到他身上源源不断的热。

    他们吃饭的时候很沉默，只有多多在地上碾来碾去的声音，多多跳上岛台，盯着两个寡言少语的人，叫了两声，见没人理它，又开始闹脾气，差点撞翻徐行眼前的碗。

    终于哄睡着了，景亦松一口气。

    景亦怔了怔，“没有，都用完了，其实这两个味道差得不多，我觉得没什么区别……”

    多多在地上打滚，滚到电视机前，想让景亦给它开电视，景亦摇头，说：“先吃饭，等下午我带你出去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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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看着窗外的漆黑，说：“现在天黑的早，其实现在才六点，我看小区附近的路好像打扫干净了，你可以叫个车过来，送你回家。”

    他问她放糖了吗。

    他准备离开了，景亦让他拿上药，小心晚上会再次发烧，又和他说了一遍昨晚麻烦他。

    她也有些困了，但守着一个陌生男人，景亦不敢睡，只好用手撑了撑眼皮让自己清醒起来。

    景亦心底忽然跳出一个名字，她恍惚片刻。

    不是她的家人，不是尤珈。

    “你醒了？”景亦绕过岛台，给他倒了杯水，“我看你一直在睡，就没叫醒你。”

    “绿豆？你要喝绿豆粥吗？但现在是冬天。”景亦虽是这样说，但还是拿出来一碗绿豆泡上。

    她回头看徐行已经吃好了药，景亦把多多抱去阳台，给它清理好装满玩具的窝。

    等她回到客厅，见男人已经靠着沙发睡着了。

    她在玄关柜子上拆开盒子，一边拆，一边想是谁会将快递送到这里。

    大概是因人而异，景亦没多想，等水开后将馄饨放进去，她自己调了个汤底，又撒上紫菜和虾皮。

    景亦见他睡得熟，于是转头去厨房研究晚饭吃什么。

    景亦找出那罐白砂糖，他却说不用放糖了。

    景亦云里雾里地拿过包裹。

    景亦不知道他为什么想加黄冰糖，不过她确实在夏天就用完了糖，之前去妈妈家里，说要给程西昀露一手，结果爸妈拿全部的冰糖卤猪蹄，程西昀遗憾地说只能等以后再尝她做的粥。

    仿佛几小时前，都是梦里南柯。

    她家里很干净，没有过多的装饰，阳台和客厅打通，龟背竹的叶子搭在沙发上。

    景亦安静地坐在岛台前，手里端着一杯热茶，漫无目的地发呆，过了许久又看他一眼。

    多多大摇大摆地晃到她身边，抬头咬了咬她的裤腿，景亦低头看它，“你也饿了是吗？等一下，我找出馄饨就给你拿东西吃。”

    景亦见他朝她看过来，又站起身，走到岛台前。

    景亦不清不楚地收起糖。

    “你坐一下。”景亦和他说，又转头走进厨房。

    景亦看着上面的信息，说：“这是我家地址，但我最近没买过东西。”

    多多听她的话，小跑着回到沙发上。

    临近过年的时候，景亦准备收拾行李回妈妈家里。

    景亦回头看他，说：“没有，我以为你不喜欢吃甜的，不过我家里有白砂糖，你可以现在放进去……”

    她去找测温枪，对着男人试了下/体温。

    “有黄冰糖吗？”

    “多多。”景亦喊它，“不要守在门口，这里冷，快进去。”

    徐行抬眼看着她，她的眼底很亮，能看清他的影子。

    “你有水吗？”他忽然问。

    景亦给他试体温，三十七度出头的低烧，她不由得纳闷起来，低烧不至于这么迟钝吧？

    多多只好灰溜溜地钻到狗窝里。

    “小姐，这我就不太清楚了，您要不签收完看看是什么？”

    他退烧了，只是人还没有转醒。

    他不吃馄饨，但景亦也饿了，于是给自己煮了一碗鲜肉馄饨，又去阳台喂多多吃狗粮。

    景亦一惊，“你没吃饭吗？”

    “好了，多多，不可以再乱碰别人。”正好景亦吃完了馄饨，将碗放进洗碗机里清洗，把多多抱去沙发上梳毛。

    她打开那个红棕色的盒子，里面装着一对琥珀耳钉。

    徐行看了她一眼。

    它仰起头，愣愣地看着他。

    景亦放平目光，盯着他衬衣的领口，见他最顶端的扣子离她越来越近，景亦下意识往后一退，后腰抵上桌子，硌得她一麻。

    景亦怔了怔，反应过来他是要吃药，说：“我家里有水，我给你倒一杯下来吧。”

    景亦去厨房看水壶，多多漏出一点脑袋，盯着沙发上那个沉默的男人，又好奇地走过去，嗅了嗅他身上的味道。

    景亦隔着岛台问徐行，“我给你煮一点馄饨可以吗？之前我妈包的……”

    他微微低着头，向来平整的衣服上被压出一点褶皱，闭上眼后的眉心还是蹙起来，景亦盯着他的眉眼，没有将他叫醒。

    他很高，离得太近时，景亦需要抬起头才能看清他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