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if水中月(2/2)

    进电梯后,他们呈对角线站着,明明乘着五六个人,景亦却觉得他的视线只抓在她身上。

    景亦抬起头,又瞬间压下视线。

    她看不到他。

    景亦觉得他莫名其妙,“我跟谁结婚,和您有关系吗?我的婚姻是会影响到你的股市还是会撼动公司的市场地位?”

    景亦站起来,对上他的目光,平静地说:“这跟您没什么关系吧?”

    尤珈问她跟陈墨谦有没有进展,景亦笑问:“你觉得能有什么进展?”

    郑路唯说得对,男的不能要脸。

    景亦没什么情绪起伏,她和陈墨谦已经没有关系,人家和谁谈跟她毫无瓜葛。

    景亦和他做朋友,学到了许多为人处事的道理,她只拿陈墨谦当做一个事业上的榜样,仅此而已。

    他总来接景亦下班,和景亦关系好的几个同事已经记住了陈墨谦的长相,纷纷低声打趣景亦,“是不是快要订婚结婚了?记得叫我啊,给你随份子。”

    景亦默默消化好情绪,她抬起头,撞进他的视线里,“你疯了吗?”

    景亦忽地一顿。

    她被他吓到了,愣在原地久久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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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是那个人,她始终没有通过他的好友申请。

    景亦的眉心微微蹙起,她不想跟他这种人产生关系,景亦转身准备离开,却又听见他说:“我不会像他一样没有分寸。”

    景亦点头,“可以呀。”

    她看着徐行的脸色越来越沉,像是压抑着愠怒,又见他拿出手机。

    尤珈懂了,这是又在发好人卡,言外之意就是不合适。

    “准备结婚了?”他问。

    “他拥有的东西,我也有。”他又说。

    景亦弯唇一笑,“我不是一只船。”

    电梯停在一楼,景亦和同事分别,走出办公楼,陈墨谦正倚在一辆雷克萨斯前,他穿着衬衣西裤,通体的黑色,夜风一吹,领带也随着飘起来。

    他发来一张照片,是陈墨谦在餐厅里和一个知性漂亮的女人的一块吃饭。

    “你和我结婚,与和他结婚,在物质上不会有太多区别,他能给你的我也可以给你,他没有分寸感和道德感,我有,我不会像他一样。”

    她身边总是有很多人,而他游离在人群外,她不会将视线投射给他。

    景亦笑了笑,“好。”

    他穿西装有种潇洒随性的不羁感,而在景亦的印象中,另一个常年西装革履的人成熟又稳重,他总穿黑灰两个色系,虽然看着冷情冷性,但那个人是她见过穿西装最好看的人。

    她愕然转过头,看着男人的眼睛,她摸不透他的情绪了。

    “我有喜欢的人了。”

    景亦无所谓,“我妈说过了,你是最后一个,以后再也不会给我介绍人认识了。”

    陈墨谦点头,“是,抱歉,你可能又要被家里人催着相亲了。”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紧紧盯着她,他的双眼漆黑得像洞穴,景亦看不清他有多少真情实感。

    徐行依旧盯着她不放,“你不该选择一个这样的人和你步入婚姻。”

    她确实是说错了话,但犯不着像盯犯人一样,用那般冷厉的目光看着她。

    “告白?约会?结婚?”

    周五上班,景亦坐久了,去楼下找猫玩,她边喂着猫条,边和尤珈打电话。

    景亦只说:“他人挺好的。”

    回到家后,景亦舒舒服服地泡了个澡,又靠在沙发上打了许久的游戏,景书琼问她和陈墨谦相处得怎么样,景亦只说拜拜了。

    比起被她怨被她恨,他更不想她看不到他。

    景亦有些无奈,不过也没辩解,满心八卦的人根本不会听进任何解释。

    “你怎么知道?”陈墨谦一笑。

    景亦点头,“是,怎么了?”

    陈墨谦冲她笑了笑,绅士地帮她打开车,景亦坐上副驾驶,看陈墨谦扶着方向盘,和她说:“景亦,我们是朋友,对吗?”

    结束通话后,景亦蹲在花坛前摸着橘猫,视线范围内忽然迈入一双男式皮鞋。

    景亦的背后发僵,她怔愣地回过头,对上那道又深又沉的目光。

    郑路唯觉得他这个人莫名其妙。

    那天他们离开咖啡馆,陈墨谦帮她打开车门,看她低头系着安全带,说:“如果我过段时间遇见了真正喜欢的人,你会觉得我在脚踏两只船吗?”

    和陈墨谦相处得很舒服,不过景亦对他没有男女之间的好感,只存在欣赏,她也看出陈墨谦绅士地照顾关心她,都是处于礼貌而已。

    总之是要离开的,她何必怕他?

    两个聪明的人,没人将话讲明,但都心照不宣地处着这段关系,来堵住家里父母的嘴。

    尤珈跟她叽里呱啦讲了一堆琐事,后来说累了,挂电话前又道:“我周末去你家怎么样?咱俩点些外卖吃。”

    景亦想不明白。

    她抬起头看着反光的电梯轿厢,从墙壁上与他视线交汇。

    话音刚落,他便看到眼前的男人深深皱眉,又站起身,撂下一句,“你自己吃吧。”说完就走。

    陈墨谦将景亦送到她家楼下,告别时,他倚着车窗,说:“很高兴认识你,你是个很通透的人,祝你也尽快找到自己的幸福。”

    任淮杨说要追她,问他,景亦的上下班时间,公司附近有没有什么浪漫的餐厅,他一概不回。

    她要结婚了,还是和一个道貌岸然的男人,他无法做到袖手旁观,看她与其他男人相伴一生。

    她无波无澜地看着徐行,那股像是随波逐流的劲看得徐行抑制不住心口的气焰,他盯着她,冷声说道:“他和别的女人见面,你也愿意跟他这种人结婚?”

    徐行走近了些,看着她低垂的睫毛,“你觉得我哪里不够好,可以提出来,我会改。”

    景亦的手指一僵,一个念头慢慢浮上来,她茫然地试探,“你什么意思,我不明白……”

    半分钟后,景亦的手机一震。

    景亦衷心地祝贺他,“恭喜你,你们认识很久了吧?”

    他做不到看她和别人组建家庭,他是阴暗又卑劣的人,那棵坏掉的心从见到她和任淮杨言笑晏晏时就深深扎根,在她和那个男人相亲时疯长。

    “你和我相识也不过一个月,你不是那种玩弄别人感情的人,肯定是多加了解后才定下来。”

    景亦本就想下个月辞职离开这份工作,被他没头没尾地一问,她又想起他向来冷漠又傲慢的情绪,她忽然冒出些胆量来对抗他。

    她们停在楼道里等着电梯,梯门向两侧滑开时,里头的人对她们喊了一句徐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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