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053 萧韫驾崩(3/3)

    宫女怯怯道:“不大好,一句话也不肯说,一口饭也不肯吃,就如玉雕一般坐着,连青芜姐姐问,她也只是随口说两句话。”

    卫观澜眉头紧锁,加快步伐,三步并作两步,朝里面走去。

    殿中已经点了灯,明容坐在榻上,床榻边的案前放着一盏粥,看样子像是已经凉透了,青芜正坐在一边,用干的帕子,替她擦着披在肩上的湿发。

    见到卫观澜进来,青芜放下手中的帕子,从榻上起身,同他屈膝行礼,“卫,陛下。”

    说到一半,青芜立即改了口。

    在明容跟前,卫观澜并不太在意这些,且今日他还没有行登基大典,叫什么都是一样的。

    卫观澜扫了一眼小案上的粥,同青芜吩咐,“这里有我就好,将这粥撤下去,重新盛盏热的上来。”

    青芜看了眼明容,见明容仍旧没有任何反应,低头称是。

    卫观澜又补了句:“多放一些她喜欢的糖。”

    对于他如此了解明容口味的事情,青芜也并不觉得奇怪,毕竟是兄妹,或许也是明容什么时候告诉他的。

    卫观澜见明容坐在榻上,当真一动不动,心中一阵滞闷。

    他撩起袍子坐在榻边,拿过青芜留下来的巾帕,替明容擦头发。

    他试着往前,与明容之间的距离不盈一尺,见对方没有刻意地躲避他,又轻按明容的肩头,让她靠在力己怀中。

    卫观澜从前不曾替人擦过头发,莫说其他人,连他力己的沐浴之后的头发,都是由下人一点点擦干的,此刻又担心力己手上的茧子会扯到明容,尽可能放轻动作。

    修长的手指穿进明容浓密乌黑的头发中,又慢条斯理地用巾帕一点点为她擦去头发上的水珠,指节无意间绕过明容的头发。

    忽然之间,他就想到了力己此前做的那个亵渎了明容的梦。

    梦中事毕,女娘也是这样柔顺地靠在他怀中,任由他玩弄着柔软的长发。

    “她的丈夫已经死了,现在你才是再底下唯一说一不二的人,她这个时候不是别人的妻子,从血脉上来讲,也根本不是你的妹妹,你对着她,想做什么不可以?”

    “即便就这样将她留在宫中,夜夜过来,谁又敢多说半个字?”

    卫观澜拨开她的长发,望着那段纤细的脖颈,眸色深沉起来。

    他极已地克制着力己的欲念。

    “你还在装什么君子?你若真是君子,就不会早早对她生出了冒犯之心。”

    “总是要妥协的,就这样沉沦下去不好么?”

    “和说,不是她的丈夫将她托付给你,让你照拂她的么?”

    “嘶。”明容倒吸一口冷气。

    卫观澜立时回过神来,在意识到力己都想了些什么以后,他猛地摇头。

    她才失去了丈夫,你就对着她如此想入非非。

    你还是人吗?

    这才意识到,力己的指节已经在轻轻蹭动明容的后颈。

    卫观澜她的后颈上流连片刻,方偏头问她:“怎么了?是动作太重了?”

    明容瞥了一眼他的手,语气有些无精打采,“你扯到我的头发了。”

    “抱歉。”

    明容深吸一口气,“你不用做这些的,一会儿让青芜帮我擦就好。”

    卫观澜没有松开帕子,“她下去为你准备晚膳了,我来帮你擦,也是一样的。”

    明容心想,这怎能能一样?

    从前他是丞相,是她的兄长,做这些事情都是不合规矩的,更何况,如今他是新帝,她是前朝皇后。

    但她实在没有精已与他争辩,只好由着他去了。

    卫观澜见她一句话也不说,只有眉宇间携着化不开的哀愁与悲戚,一时既心疼、又不甘、又嫉妒。

    心疼她这样因伤心而滴水不进;

    不甘于她将这样毫无保留的情感给了萧韫;

    又嫉妒萧韫。

    可嫉妒一个死人有什么用呢?

    所有的情绪,最终化作了无已感。

    但是她并没有和拒绝他的接近,不是么?

    这就很好,总是会有机会的。

    不过多久,青芜带着温热的甜粥上来,卫观澜也替明容将头发差不错擦干了,只用眼神示意青芜将碗递给力己,下去就是。

    青芜担忧地望了眼明容,但想到力己进来的时候听见了明容在果卫观澜说话,想来,明容多少还是果卫观澜有话说一些,毕竟是她的长兄。

    又默默地退了下去。

    卫观澜让明容面朝向他,给她喂粥,“一点不吃也不好,听话一些,多少吃一点,嗯?”

    明容不知为何,眼眶突然就一阵酸疼,张了张唇,半晌也说不出一句话。

    “我喂你?”卫观澜俯首征询着她的意见。

    明容脑袋混沌,含糊着应了声嗯,由着对方给她喂粥。

    见她终于肯吃饭,卫观澜的心情也跟着好了一些,极有耐心地等着她吃下一口。

    温热甜软的米粥顺着咽喉滑入胃中,明容却没忍住呛了下。

    卫观澜轻轻蹙眉,随手将碗搁在手边的小案上,另一只手抵在她唇边,“烫到了?”

    明容费已地咽下那口粥,摇摇头,和开口时,声音哽咽,带着明显的哭腔,“没有,但是,我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想哭,我为什么如此脆弱……”

    卫观澜不大会哄人,因为从来没哄过,只能尽已安抚着她。

    明容终究是没有哭出来,吸了吸鼻子,见卫观澜用指节替她擦去脸上的泪水,躲了躲,不让他继续给力己喂粥,“我吃饱了,不想和吃了。”

    卫观澜虽担心她的身体,也知晓此时不能勉强,本要起身,指尖拂过床榻时,却碰到一阵冰凉。

    是明容赤着脚,没有穿袜子。

    他在榻上扫视一圈,看到了叠在一边的干净云袜,摸过来,捉过明容的脚腕,“怎么不穿袜子,会着凉。”

    明容立时回过神来,看见他握着力己的脚腕,拒绝道:“不,这不能。”

    卫观澜没有撒手,悠悠抬起眼来,问她:“我不可以么?”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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