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038 真实身世(2/3)

    “除了这层关系，不提这个呢？”

    明容深吸一口气，放下手中的银匙，吩咐玉露与青芜将案上的东西都收拾了，又像往常一样，去小厨房照看萧韫的药膳。

    耳边传来布料摩擦的窸窸窣窣声，明容意识到是萧韫与景修要出来了，立时吸了吸鼻子，又将自己方才的神情都掩下去。

    想起萧韫昨夜一遍遍问她的态度，想要听她说在意，但她当时还没来得及给萧韫回答，对方先结束了话题，她也就不再提此事。

    萧韫对待朝臣从来态度温和，登基两年多，极少以这样的坚定的态度对这些世家老臣，一下朝，此事便不胫而走，很快传到了永安殿明容耳中。

    景修叹了一口气，道：“若是陛下没有国事要操劳，就此安心修养，年不成问题，但臣看在眼中，陛下并非昏君、庸君，国事压在肩上，内忧外患，这样下去，半年，至多一年。”

    许是因为曾经痴心错付，只有这样，才可避免重蹈覆辙。

    他搬出先帝，跪了一地进谏的臣僚顿时无话可说，纷纷左顾右盼。

    这件事情她虽然在嫁给萧韫时，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这些日子，萧韫的身体并未出现任何异常，她也天真地以为，萧韫地身体很快就会在景修这样的神医的调养下好起来，竟不知他的身体何时恶化成了这样。

    偏偏对方还不愿让她知道。

    真到了那个时候，她孤立无援，长兄是不是也会将她当作弃子？

    仿佛过了很久，萧韫才道：“朕知道了，还有，此事暂且瞒着皇后，不要让她知道。”

    明容沉吟一声，回答：“夫婿，也是家人。”

    “陛下，恕臣无能，您的身子或许……”

    明容愕然，抿了抿唇，才道：“多谢陛下。”

    萧韫望着她仿若盛了一汪春水一样的眼眸，良久，才笑了声，道：“家人也好，也好。”

    明容整理好衣衫，轻手轻脚回了前殿，如往常一样，守着药膳坐在殿中，静静等着萧韫出来。

    萧韫呼吸沉重了几分，追问道：“只是家人？”

    萧韫道：“合朕眼缘的、心意的，只有皇后一人，纳妃之事，不必再提。”

    他很快平复了自己的情绪，又同明容道：“不过容娘大可以放心，我不会纳妃，只要我还在世，宫中就一定只有你一人。”

    “陛下尊为天子，怎可为了皇后娘娘一人空置后宫？这万万不可啊陛下！”

    可她既然将萧韫视作家人，又如何能不为这样的噩耗感到哀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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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纳妃的奏章在萧韫案头堆了好几天，萧韫一直秉持着冷处理的态度，将奏章压在显阳殿，不同意也不打回，如此僵持了这许多天，终于有臣僚忍不住在朝会上提及了此事。

    明容这次回答得不假思索，“陛下是天子，当然是妾要侍奉的君主。”

    萧韫不想让她知晓，那她就当作什么都不知道好了。

    明容脊背一僵，站在门口，一时不知应不应当进去，只能听着萧韫与景修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臣深以为然。”

    “天子如何？”萧韫反驳，“更何况，先帝在朕的母后昭德皇后薨逝前，宫中也只有母后一人，我朝向来以孝治天下，先帝如何，朕又如何能不效仿先帝？”

    明容进了萧韫寝殿，发现殿中没人，猜出他大约是在后殿接受景修的诊疗，随手将食盒放在殿中，打算绕到后殿去看看萧韫诊治得如何。

    她甚至无法想象，若是萧韫当真撑不下去，后面她会面临多少？

    她承认萧韫对她确实很温和体贴，但不知为何，对着萧韫，她实在无法生出男女之情。

    带着药膳到显阳殿时，高振难得不在外面，但有萧韫的吩咐，殿外的侍卫一如既往地并未阻拦明容。

    卫观澜全程一言未发，看见萧韫如此坚决的拒绝纳妃，眉目间露出几分意外。

    “臣附议。”

    明容点点头。她未出生前，亲生父亲便去世了，很小的时候，阿娘又离世，这些年在卫家孤立无援，身份尴尬，冠了个卫家九娘子的名头，却与卫家众人毫无干系，如今成了婚，萧韫自然是她从名分上唯一在世的有关联的人。

    一股难言的酸涩顿时从她的胸膛冲上她的鼻腔，连带着眼睛也有些酸疼。

    才要拨开珠帘，绕过屏风，却因一句话驻足。

    如此想来，她到底是有几分愧怍在心中。

    “陛下与皇后成婚已有半年有余，然皇后娘娘始终未曾有怀有身孕的消息传来，臣恳请陛下从建康其它高门中挑选合缘的女娘，纳入宫中，早日开枝散叶。”

    萧韫一出来，见她在殿中，问道：“容娘什么时候过来的？”

    明容正在调香，手一颤，一味粉末便加的多了些。

    明容听到这一席话，几乎要站不稳，她担心扯动珠帘发出声音，从珠帘上撤开手，手掌撑在一边的墙壁上，偏头喘息。

    她知道，萧韫大约是不想让她担心。

    萧韫咳嗽两声，并不意外，“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朕自幼时起便有太医说朕活不过弱冠，朕早已对此习以为常，景公只需要告诉朕，朕还有多长的时间？”

    这样的声音陆陆续续传来，将萧韫架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