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030 她为何要在(2/3)

    萧韫回头看了一眼卫观澜,朗然一笑,“朕与容娘实属两情相悦、情投意合,也多亏见素这位大舅哥从中做媒,成全一桩好姻缘。”

    萧韫俯身虚虚环抱她一下,掌心的温热隔着衣衫贴到她的脊背上,明容稍稍回过身来,从始至终,眼神再也未曾朝卫观澜看向半寸。

    萧韫笑问,“容娘,这是担心我?”

    但这一切也都是他的猜测,为避免打草惊蛇,卫观澜暂时并不打算在明面上动手,只朝方俞招招手,同他附耳嘱咐两句。

    明容轻轻摇头,柔声道:“只要是陛下的一片心意,妾没有不喜欢的。”

    方俞只管照做。

    明容如何处理双喜的事情,在次日便悉数通过卫观澜在宫中的眼线递给了他。

    卫观澜大致扫了一眼,没有什么特别且可疑的信息,当中无非是记载了几句他是余杭人士,十年前给家中留了血脉后净身入宫,先后辗转调任多次,于三个月前帝后大婚,宫中大变动,才调到了郗太后的长寿殿侍奉。

    明容稍稍弯唇,“骑射到底危险,该防护的还是要防护好的。”

    秋狝本是国之大事,但大梁近几十年以来,一度与北边的燕国冲突不断,军资靡费甚多,加之时下风气尚清谈,秋狝作为上古之礼的规模,也大大削减,往往是天子携亲近宗眷与信重的臣僚往建康城郊的宣武场行游猎阅兵之事。

    明容想起那些少女心事,一时有些走神。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长兄身着戎装,从前见他时,不是一身绯红色的官袍,便是玄色的宽袍大袖,款款而行,端的是世家文臣的模样。

    卫观澜稍加思索,道:“回头去查查那个叫双喜的内侍。”

    萧韫松开明容的手,应了卫观澜这声后,将要离开时,还转头同明容说了声:“等我回来。”

    如今才算真正得见长兄的另一面。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萧韫直起身松开她,又问她:“容娘可有什么喜欢的,等我回来时猎给你?”

    明容的心头再度不安地跳动起来,她不知长兄站在他们背后看到了多少。

    明容垂下眼睛,低声应了声:“嗯。”

    他想起双喜昨日行礼看向他时,那惧怕到有些心虚的神情,以及那句问安的话。

    即使在人前,双喜不算标准的大梁官话中的确带着几分余杭口音,但在意外撞见他且行礼时,那口音绝不是余杭口音,他曾在会稽精舍读书时,有同窗便是余杭人,口音绝不是双喜那样的。

    萧韫应了声好,一转身,才看见卫观澜就在他们背后数尺之外的距离。

    萧韫握过明容的手,拦了她的动作,“好了容娘,已经检查过很多次了,真的绑得很结实了,不信你看。”说着抬手同明容展示手腕上的系带。

    发髻利落绾起,简单束之,而非像寻常一样,戴上精致的象征身份地位的进贤冠,腰间革带不似玉带华贵,明显可见单薄衣衫下的结实线条,衣衫自然垂落,在秋风吹拂下,轻轻摆动,垂在腿侧的手腕腕骨突出一截。

    倒是有点像他此前在寿春前线督战,帐下一从北燕南渡的洛阳亲兵的口音。

    再次替萧韫整理一遍身上的护甲,明容朝他身后看去,竟又见到了卫观澜。

    萧韫虽病弱,但自是储君时,便对骑射之道颇有兴趣,并不像世人以为的体弱之人一样,汤药温养,静卧殿中,只读诗书辞赋,故而在秋狝这日,他也换上了窄袖劲装。

    卫观澜按下线报,对事情会有这样的结果并不意外,脑海中却又不断浮现出明容对萧韫一副温顺体贴的画面。

    以及,双喜在郗太后跟前侍奉,家中出了事,第一反应竟然不是同郗太后求情,或者在郗太后的长寿殿动手脚,而是将目标放在了萧韫的显阳殿中。

    但转念一想,她为何要在意卫观澜看到了多少呢?

    自然是担心的。毕竟萧韫如今不仅是她的夫婿,也是大梁的天子,对她又分外体贴,他们才新婚不久,她当然是不希望萧韫出事的。

    方俞面露惊讶,但他知晓,郎主行事从来有自己的考量与打算,是以也从不多嘴。

    但很快有别的事情占据了他的思绪。

    即便没有非常壮实的虬结肌肉,也并不见平日的文弱之姿,反倒添几分矫健。

    诸多蛛丝马迹的细节,实在令人很难不生出疑虑。

    从前在闺阁中时,只听说过长兄在寿春前线如何运筹帷幄,如何用兵如神,以不足十万的兵马大胜号称八十万大军的燕军,收复失地,使得燕军仓皇退回黄河以北。

    素手搭在萧韫腰间,也忘记挪开,视线在与卫观澜短暂交织后,匆匆垂下,盯着两人之间的枯黄草场。

    本朝承袭汉魏之时的四时田猎,过了中秋后,很快到了延和二年的秋狝。

    人在极其虚弱,或者可以称作劫后余生时,是最不会掩饰的。

    明容送萧韫从扎好的营帐中出来,替他整理衣袖上的缚带护腕,并腰间的腰带。

    宣武场算不上大,而大梁秋狝也不似北燕那般,可在宽阔原野上进行射猎,也是为了保障天子重臣的安危,宣武场是早先便排查好一切,确保当中没有任何凶兽的,不过是遵循上古之礼而已。

    分明显阳殿的侍卫与巡逻,远远严于长寿殿。

    卫观澜早已收敛了眼眸中的沉郁之色,同萧韫行礼,“陛下,一起都已准备妥当。”

    他让方俞去查双喜,到了这日傍晚,关于双喜的一切已经被整理好呈在他的案头。

    萧韫作为天子,自然在首,身边陪同的国朝重臣,除了卫观澜本应该还有尚书令郗维,但郗维称自己年事已高,实在没有这样的精力,婉拒了此事,只与其他陪同的宗室或不擅长骑射的重臣等待,而卫观澜尚且年轻,又与萧韫年纪相差不大,作陪再合宜不过。

    宫中众人见明容如此“容情”,也都私下感叹明容赏罚分明,既不过分严苛,却也绝非性软好欺负的,六司女官也有暗暗朝明容投诚的。

    郗太后听说此事后,面色平淡,只当着萧韫的面,夸了两句明容处事得当,并无其它意见。

    卫观澜自然下垂的目光,在那搭在萧韫腰背间的纤细手指上顿了片刻,又若无其事地收回。

    一直到了止车门,方俞侍奉他上车,见他眉心轻蹙,试探问询:“郎主,可是有什么可疑之事?”

    明明对方一点也不在意她。

    两人身后是一些其他作陪的臣僚,并保卫安全的禁军。

    卫观澜的指尖点过桌案上放着的纸张。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