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1/2)
&esp;&esp;第70章
&esp;&esp;王稚容隐约猜想, 令莺怀胎之后,元霁连面都不许她们二人见,固然有胎象不稳的缘故, 更多却还是在防备自己身后的王氏, 仿佛有人要谋害她一般。
&esp;&esp;便是再温吞不争,王稚容心中也憋闷着一口气。她想不到令莺怎就被抓了回来,到了夜里则辗转反侧,难以入眠,担忧完族中境况, 又愣愣想着自己如今的处境。
&esp;&esp;皇后之位早已是摆设,令莺再有了皇子……她在这宫中愈发成了局外人。
&esp;&esp;连夜小雨霏霏,此后几日却又放了晴,初秋的日头照得人骨头发酥。
&esp;&esp;从明光殿出来,王稚容额头微微出了汗,宫女紧随在后,抱着筹备好的贺礼。
&esp;&esp;一大早, 宫人递来元霁的旨意,允准她午后去显阳殿探视。王稚容虽迷惑不解,可她也早想来看令莺了,便很快让人收拾东西。
&esp;&esp;几人正走在宫道上, 宫女小声说:“娘娘, 李才人得了双胎, 小皇子会不会送来咱们宫中养?”
&esp;&esp;王稚容脚步一顿, 立刻说道:“事关陛下子嗣, 这种话万不能再说。”
&esp;&esp;她名义上虽是嫡母,可本朝除去生母早逝,又或是后妃失宠遭了厌弃, 又何来将孩子送人的道理。明光殿上下更不能表露此意,否则便是占储君以自固,无端惹人忌惮。
&esp;&esp;宫女难得听她如此严肃,连忙不作声了。
&esp;&esp;到了长馥殿,王稚容才听宫女说,令莺这次生产气血大亏,性情也变得喜怒无常,犹如惊弓之鸟。元霁始终不能放心,甚至没有将她移回长馥殿。满宫人日夜值守,相较前几日,令莺已经好转了一些。
&esp;&esp;显阳殿庄严肃穆,唯独令莺住得那一角,四处都是女子孩童所用的小物,显得格格不入。
&esp;&esp;她穿得颇为厚实,正蜷在小榻上翻着什么,一瞧见稚容进来,立刻要起身迎上去,声音透着欢喜:“娘娘总算过来了。”
&esp;&esp;令莺晓得必定是元霁不许她来,毕竟就连阿兄,他也只让自己见了两回。
&esp;&esp;王稚容端详着她,没看出不对劲。她面色浮着一层淡淡的红晕,眉眼间也多了一抹柔光。
&esp;&esp;宫女守在一边没有走,令莺拉着稚容坐下,指着书页给她看,似乎有些犹豫:“吸飞泉之微液兮……怀琬琰之华英,容娘,公主单名一个琬字,你觉得好不好听?”
&esp;&esp;王稚容并未料到,令莺竟是想问她这个。
&esp;&esp;“琬,美玉也,这个字很适合公主。”她想了想,又问道,“皇子的名字取好了吗?”
&esp;&esp;令莺愣了一下:“陛下说,就叫元晏。”
&esp;&esp;王稚容垂下眼睫,嗓子眼忽然有些苦涩,最终还是朝她挤出一个笑:“莺姐姐,恭喜你了。”
&esp;&esp;晏然而天下定,这应当是个寄予重望的字。
&esp;&esp;令莺却浑然不知似的,一整颗心都扑在了孩子身上,分毫不觉她的异样,只让宫女唤了乳母来。
&esp;&esp;元晏元琬出生还只有数日,裹在襁褓里,小脸皱巴巴,身子软乎乎,更像是一双粉色的小兽。
&esp;&esp;王稚容惊奇地瞧着,令莺又把她手指放进元琬的掌心,小小的人儿眼睛还睁不开,手却立刻攥住了,力气还不小。
&esp;&esp;她惊呼一声,令莺忍不住笑起来,脸颊泛着两团红晕,整个人许久都没这么鲜活过。
&esp;&esp;元霁晚些时回来,听令莺说她喜欢琬字,微一颔首,并未多说什么。
&esp;&esp;令莺如今初为人母,过去的许多事好似都没再揪着不放了。她仍不会主动亲近他,见着孩子便顾不上别的,即使服侍的宫人成群,令莺也半点无法宽心,事无巨细,时常紧张到面颊通红,手忙脚乱。
&esp;&esp;而元霁对于一双孩儿,除去在位多年总算得了长子的喜悦,他内心反而是有些疏离的。
&esp;&esp;相较于轻而易举,便能全身心去付出的令莺,他暂且还不懂得怎样做一个父亲,甚至没有做好万全的准备来接纳他们。
&esp;&esp;元霁花费了那样久,才允许令莺留在他的生命中,学会如何承认自己对她的情意,如今又要将心再分给这两个什么都不懂的小东西,无条件给予他们爱……
&esp;&esp;乳母偶尔将孩子递给元霁抱,当着令莺的面,他手臂僵硬地接过,以往用惯的那些本事竟一概派不上用场。
&esp;&esp;最终他蹙了蹙眉,仍将孩子还了回去:“抱下去吧。”
&esp;&esp;孩子离开,宫人熄灭烛火,寝殿才清静如初,元霁从身后怀抱住令莺。
&esp;&esp;令莺状似温顺任他抱着,身子却僵了一瞬,不敢动弹。
&esp;&esp;感到他的手撩开寝衣,微凉的指尖摩&039;挲了两下,元霁贴在她颈侧,低声问:“结痂了?”
&esp;&esp;宫中有女官教该怎么衔孚乚,然而孩子唇&039;舌没轻没重,不出两日,令莺便被吸得红&039;肿破皮。
&esp;&esp;她忍着什么也没说,直至当夜被元霁察觉,自此就让人开了方子回奶,再不准她亲喂。
&esp;&esp;令莺自然也怕痛,她又不是傻子,猜测约莫是自己不得其法,但乳母来做就显得轻松得多,便也没有胡乱坚持。
&esp;&esp;“已经不痛了,”她说完后,元霁把头埋进她的长发中,语气似有几分不悦,“孩子咬破了你都能忍,为何换作朕,便是万般不愿,何况朕并非不知轻重的稚子。”
&esp;&esp;再如何也比孩子轻。
&esp;&esp;他问得理直气壮,落入令莺耳中,却十分轻佻下流,像是那种污糟话本里的登徒子。
&esp;&esp;“你……你又不是我的孩子,”她脸红得快要滴血,气得推他,“陛下还要不要脸了。”
&esp;&esp;黑暗中,元霁将她肩膀掰向自己,二人四目相视,鼻息也近若咫尺。
&esp;&esp;他生了一双微挑的眼眸,本该带着几分缱绻的多情,许久之前看向她时,也总似含着未说出口的话。
&esp;&esp;可再到后来……元霁的眼珠幽沉得厉害,只剩一片晦暗的漆黑,情意在其中被消融。
&esp;&esp;令莺身子一颤,他又唤了她一声,眸中泛起一层水色,黑眼珠也变得湿润发亮。
&esp;&esp;“莺娘……”
&esp;&esp;她的手被带去某处,顿时紧闭上双眼。
&esp;&esp;没一会儿,他喉中溢出急&039;促的呼吸,肩膀快&039;慰地轻颤,脸再紧贴住她的发丝,如火星溅入了油锅,稍一用力便要亢奋地沸腾。
&esp;&esp;令莺浑身紧绷,视死如归地一声不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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