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1/2)

    

    &esp;&esp;第33章

    &esp;&esp;新后入宫, 元霁虽未踏足明光殿,却不会容忍王氏再多插手,或是背着他与宫外私相授受、筹谋什么。

    &esp;&esp;明光殿的宫人, 也自然须得身世清白, 决不能藏污纳垢。

    &esp;&esp;他平日政务繁冗,等闲之事不会亲自过问。因此,崔令莺时常去往明光殿送花,王稚容给她什么便吃什么,这些琐碎之事, 也是秦慎经由宫人禀报,才传到元霁耳中。

    &esp;&esp;这段时日以来,元霁刻意没再管她。

    &esp;&esp;洛阳本就有数不尽的贵女可与他相配,即便是胆小如鼠的王稚容,也半分不敢忤逆他。换作任意一人,哪怕是那个被熊咬死的罪女,若能得到自己的宠幸, 又怎会不欣喜臣服。

    &esp;&esp;她又凭什么喂他吃毒蕈子?

    &esp;&esp;每每想到这些,元霁胸中便燥怒难平。

    &esp;&esp;某日深夜,他从一场古怪的梦中惊醒,许久不得再入睡, 最终阴沉着脸走到殿外, 命人即刻去温室殿, 将她往日用过的物件统统清走, 丢得越远越好。

    &esp;&esp;元霁下意识不愿让自己闲下来, 以免再为这些事而烦扰。然而大婚在即,斋戒、祭天等仪式也繁琐至极,同样令他极为不耐。

    &esp;&esp;总之怎样都不痛快。

    &esp;&esp;处处都不顺意。

    &esp;&esp;再听闻令莺一见着新皇后便笑盈盈的, 狗腿得厉害,甚至吭哧吭哧往明光殿搬了不少花,元霁神色一僵,连冷笑都扯不出来了。

    &esp;&esp;难道王氏与崔家便是什么至亲好友?王润便是个好东西?

    &esp;&esp;她待自己如血海深仇,凭何对着王氏出身的皇后倒能谄媚,甚至时常蹲在明光殿附近吃东西,就不怕王稚容哪日在碗里添点什么,吃下去双腿一蹬,死了都没人收尸。

    &esp;&esp;元霁难以抑制地感到烦闷,不想再听,挥手命秦慎退下。

    &esp;&esp;直至大婚当日礼制结束,宫人们依序退去,偌大的寝殿瞬时安静无声。

    &esp;&esp;红烛高烧,盈盈泣泪,映得榻上锦褥泛着一层莹腻的光晕。

    &esp;&esp;皇后端坐榻旁,正手持一柄团扇,遮住了眉眼。

    &esp;&esp;元霁扫了一眼红烛,又见她握扇的手腕颤个不停,并未开口,也未再看她,转身便出了寝殿。

    &esp;&esp;他如今已是名副其实的帝王,想如何就如何。

    &esp;&esp;根本不必如多年前那般,被朝臣暗逼着临幸女子,他不愿,还得可笑至极地寻由头解释。

    &esp;&esp;元霁想起这些往事,面无表情,也不许宫人跟得太近,走出殿阁之后,脚步便下意识转向内苑的佛堂。

    &esp;&esp;母妃虽被追封为太后,可陵寝却非一朝一夕可建成,如今灵位仍奉在宫中,香火日夜不断。

    &esp;&esp;正如元霁所料,元妙仪回宫当日,便来此看望过母妃,久久长跪不曾起身。

    &esp;&esp;她是奉天子诏书才得以还朝,自然也已向他谢过恩。然而十年未见,元霁仍能从她眉目间辨出那股熟悉又陌生的神情。

    &esp;&esp;自从母妃被赐死,皇姐便一直这么看他。

    &esp;&esp;元霁后知后觉地感到额角隐隐作痛,他抬手扶额,不知不觉间已走入了华林园。

    &esp;&esp;四下夜色浓沉,灯火幽微。途经那株山茶树时,他脚步几不可察地一顿。

    &esp;&esp;与此同时,窸窣作响的枝叶声中,他忽然听到了一丝异样的动静。

    &esp;&esp;就在山茶树上。

    &esp;&esp;约莫是许久之前,春深如海,元霁亦是从此地经过,一朵山茶花蓦然坠落在肩上,微微一沉。

    &esp;&esp;这种花从不会一片片零落,而是整朵整朵,猝不及防地滚下来。

    &esp;&esp;彼时,他下意识抬眸,随即在枝桠间瞥见一抹桃粉色裙角。

    &esp;&esp;再拨开浓绿枝叶,竟有个女子躲在花叶之后,探头探脑的。

    &esp;&esp;一双小鹿似的眼,黑白分明,睁得圆溜溜,眸底是藏不住的慌乱,局促不安地望着他。

    &esp;&esp;如今并非是春日,更无鲜妍欲滴的山茶。只是听到似曾相识的响动,手臂像有自己的记忆,元霁的身体己先于意识作出了反应。

    &esp;&esp;他再一次伸手,拨开了那片浓密的枝叶。

    &esp;&esp;然而没有。

    &esp;&esp;指尖触及的只有冰冷潮湿的叶片,没有预想中那片粉色的裙裾,也没有那双湿漉漉的,小鹿般的眼。

    &esp;&esp;而是伴随他的动作,满树枝叶霎时剧烈晃动,哗啦啦一阵乱响,仿佛当真是有人察觉动静,猛地从另一侧跃了下去。

    &esp;&esp;元霁目光循着响动望过去,能望见一道慌不择路的身影,正闷不吭声往树丛深处窜。

    &esp;&esp;他仍立于原地,整条手臂都僵抬在半空中,面色却瞬时沉下,犹如覆上了一层寒霜。

    &esp;&esp;-

    &esp;&esp;令莺并没能跑出多远,便被不知从何处现身的侍卫揪住,押着她再次折返,径直将她带至华林园中一处临水的亭台前。

    &esp;&esp;若说她此前仍抱着侥幸,不敢去想树下拨开枝叶的人究竟是谁,此刻也悔得几乎要怄血了。

    &esp;&esp;她被推进临池亭,四周只悬着一座摇曳的宫灯,却将那道沉默的身影映照得格外清晰。

    &esp;&esp;元霁身着玄色冕袍,腰束玉带,甚至连发间垂着白玉珠的冕旒也尚未摘。这身袍服过于繁复庄重,衬得他眉眼清隽之余,更添几分凌厉,比平日更显沉肃。

    &esp;&esp;他侧身望着亭外水池,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esp;&esp;令莺像是被烫到般朝后缩,浑身控制不住地抖,膝盖骨也一阵阵发软。

    &esp;&esp;她被抓住了!

    &esp;&esp;烧纸钱的事情必定是败露了!

    &esp;&esp;偏还是在他大婚之夜,相比起祭奠,简直更像是诅咒帝后,说出去又有谁会信。只怕元霁早已怒不可遏,今夜便要将她拖下去仗责,不死也要被打残。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