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oo章(1/3)
第100章
日升月落,又是九日。
一个恐怖的消息在短短时间之内传遍了修仙界——
幽冥裂隙,冥主现世。
这是失踪了四年之久的灼阳仙尊,自爆了本命武器拼命传出来的消息。如此代价,几乎没人怀疑消息的真假。
素来习惯挑刺的了悟大师也没怀疑,带着门内精锐,和其他四大仙门话事人齐聚帝川。
尉迟鸣海寿数将尽,兰泊风半月前就去了帝川,围剿落冥教的主力祝余草也在帝川,碧云天的掌事人和下一代药尊祝不死同样在那儿。
冥主现世,比上次冥界破封之事的严重程度,根本不是一个层次。
说的难听点,当时有生死泯在,冥界破封损失的只是仙宗,但冥主降世,祸及的是五大仙门,是整个修仙界,没有人能脱得开身。
刀子不砍在自己身上永远都不知道痛。
尉迟鸣海已无力起身,成熟了许多的尉迟临川代替了他的位置。
身为帝川太子,等他承继帝位后,实力会飙升至合体,国运加持下,他完全有资格坐下说话。
各大仙门话事人全部到场,氛围凝重到了极点。
没有乱糟糟的讨论,也没有推诿扯皮。
冥主的恐怖之处不是在他实力增长极快,而是他能完全掌控人的灵魂。若有合适的身体,花费些灵药,甚至可以直接复活。
想一想,双方交战,彼此都有死伤,可一转眼,双方死掉的人变成了实力更强的幽魂,被冥主操控着,继续参加战斗。
简直是不讲道理、不给敌人留活路的能力。
千年之前,冥界吸纳世间魂魄,冥主手持冥界,当真是叱咤纵横,所过之处无人不闻风丧胆。
若无玄雨仙尊强撑着修仙界最后一道防线,修仙界和凡间早就沦为鬼蜮。
过去的惨烈犹在眼前,除了小辈,他们都参加过那场决战。
冥界被喻连毁了,可只要冥主在,修仙界没有一个人可以安生。
兰泊风:“诸位,战争即在眼前了。”
肃杀之意弥漫。
尉迟临川:“喻连不知是误入幽冥裂隙,还是被抓过去的。”如果是被抓过去,又是从什么时候被抓的?
祝余草:“谢久白知道了吗?”
兰泊风静了几秒:“他是第一个知道的。那天是阿连二十三岁生辰,清渠的灵识就在他面前自爆。”
祝余草:“他该回来了,他现在在哪儿?”
忘川残骸的寒气万载如一日。
“幽冥裂隙么……”
仙青蕊沉吟转了几圈,道:“忘川是在幽冥诞生,可那太早太早了,我那时候连颗种子都不是。”
“幽冥裂隙介于虚实之间,忘川从那里诞生后,就已脱离幽冥独立存在了,你想用忘川残骸和幽冥的联系定位它的所在…不太可能。”
谢久白:“凡所存在,必有因果,因果既结,必有痕迹。”
先前落冥教想方设法解封冥界,为此不惜在帝川动荡之时屠杀数万平民百姓炸断龙脉。
想来那个时候,他们就已经在为冥主的降世而做准备。
他和冥主打过交道,冥主绝不是龟缩在一处隐而不发的性格,除非他的实力并没有随着降世而恢复到巅峰半步仙。
落冥教隐瞒冥主降世的消息,就是为了给他实力恢复争取时间。
“我会找到那里的。”
白发素衣的男人站在忘川残骸彼岸,注视着下方深不见底的漆黑,好似已经看见了幽冥裂隙内那一轮永恒紫月。
紫月的清辉洒落斗篷上,落冥教主负手而立,神情凝重。
“天要变了。”
清渠送出幽冥裂隙之前他反复检查过,确认没有异样。
谁能想到喻连会在清渠未成型的灵识里做手脚,亲手杀了陪伴自己许多年的伙伴。
是他们想错了,人都是会变的。
喻连少年时做不出来的事,现在却未必做不出来。
苏副教主:“主上和灼阳仙尊大婚后一直没有出来,他知道外面的事吗。”
落冥教主:“主上早已知道。”
“那主上还能容忍灼阳仙尊?”
“我方才觐见主上,主上受了刺激,精神状态不好,身上也有伤,似乎是灼阳仙尊刺出来的。临走前,我在寝宫里看了一眼,灼阳仙尊没死,但……”
落冥教主沉默许久。
“从敌人的角度,我觉得,他还不如死了。”
-
喻连分不清自己身前身后是谁。
但他的身体已经习惯于讨好。
他心口炽火长剑刺穿的伤被粗暴的上了药,没有包扎,好在药足够好,现在已经愈合了大半,只有呼吸过于急促之时,才会有牵扯的痛感。
他的灵力和伴生之火再次被封印,眼神已涣散到极点,身体深紫色的婚服残破不堪,脏污凌乱。
他的身体在晃动,张开的嘴巴发出沙哑短促的‘啊’‘呃’,像个呆呆的人偶娃娃。
过于浓郁的粉色雾气,从他七窍逸散,模糊了那张迷离的脸。
九日前。
喻连的话彻底惹怒了冥主。
两人之间缓和不少的氛围让那柄炽火长剑烧成了灰烬,冥主发疯了。
他还卡在喻连体内,冷冰冰扯着唇说:“这么恶心我,那就换别人来。”
“落冥教那么多人,有长得还不错的。你这段时间杀了那么多的人,让他们在母亲身上报复一二,说得过去。”
喻连不知是流血过多,还是感到了一丝恐惧,脸色发白。
冥主也尝到了一丝报复回去的快感。
不过他没有真的那么做。
愤怒到极点的那一秒,他的确是想把落冥教内所有精壮男人召过来,挨个的让他们帮助母亲生产食物——就如他最开始想的那样。
可现在他一想到那些恶心低贱的凡人轮流来的场面,只觉得自己的饭在被抢,完全没有最开始设想之时的愉悦。
成结结束后,冥主看向喻连的眼神里再无丝毫怜惜和缓之色。
他从喻连身上下来,炽火长剑洞穿了的心脏周围,留下了灼烧的痕迹。他没有管自己的伤,先把喻连的伤口处理了,涂药动作粗暴,语气却温和极了:
“母亲,待会儿我就叫人过来。你恶心我,我不动你,我就在旁边看着。”
他并没有放弃吓人的念头,抬手布下一层幻境。
幻境之中还是寝宫,喻连却看见数个落冥教的教众,推开寝宫的门进来了,他们站在了床前,抬手解开自己的黑斗篷,然后跪上了床。
喻连看见好几双手抓住了他的手腕、脚腕。
冥主死死掐住他的下巴:“你会求我吗,如果你求我——”
喻连拍开了他的手,合拢双腿,撑着身体往后退去。
他不断的用手推搡着周围的空气,眉宇间耀眼的灼灼之色褪成了苍白,眸底染上疯癫之意,“滚!都滚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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