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2/2)

    “那需要太多太多时间，普通草药再培养，也永远都变不成顶尖药材。”扶阳句句不提他因祝余草而生的私心，“而我寿元将尽，一旦我死去，没了曾经的人脉，碧云天会被分食得更快。”

    祝余草：“依碧云天实力，绝对可以再培养一个高阶修士坐镇。”

    谢久白转身离开。

    陶玲仙君看向祝余草，却只在那双浅青色温润的眼睛中，看见了一片有情还似无情的平静。

    祝余草闭目感受九穗痴神魂记忆，试图从中得到些许喻连的信息。

    他取了求神竹条，在上面写下：喻连二十二岁生辰安康。

    又过去几日。

    谢久白凝望神像许久，“阿连，他们都说你能听到，你真的能听到、感受到吗？你已离开师父三年。”

    “……还不如杀了他。”

    祝余草望着他苍老了许多的脸，轻声道：“师父，是你错了。”

    可是这并非养虎为患，伤害无辜之人的理由。

    陶玲仙君忍不住道：“你真的杀了你师父吗。”

    祝余草心里清楚。

    祝余草朝她颔首：“姑姑。”

    祝余草没问他这幅快死了的状态哪里来的：“好。”

    “即便如此，他们还是在一步步蚕食我们——就是欺负我们没有战斗力强悍的修士坐镇。”

    他忽然睁开眼，瞬移来到碧云天外。

    祝余草只有一句：“天道之下，万灵平等，戒律之中，无人是例外。”

    祝余草持剑站在扶阳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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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面写着：喻连二十岁生辰安康。

    敢喜欢不敢承认的怂货。

    扶阳：“我错了？”

    喻连曾经很喜爱的那束空无花，谢久白随身带在了储物空间里，日日灵力温养，维持花开不败。

    师父犯错是为他，谢久白犯错是因痴情花，可归根结底，他们都是为了他才伤害了无辜之人。

    到底谁敢用扶阳师兄当药人？

    孜云州的枫叶依旧火红，谢久白离开春神庙。

    囚室。

    因果和症结在他身上。

    扶阳醒来后没有和复活的祝余草说几句话，叙叙旧，就被关在了这里，又被搜了魂，疯疯癫癫的，清醒时间很少。

    -

    第一年的七月初二，谢久白在清漓州的一颗祈愿树上，挂上去一根红布条。

    祝余草：“没有。”

    “阿连，师父很想你。”

    赤阳丹心损失的生机，他寻了许多珍惜灵宝让赤阳丹心吸收，转化为自身生机。

    仙宗、碧云天、帝川的寻人令依旧高悬在修仙界悬赏榜首。

    祝余草：“我需去问苍剑冢一趟，回来后，也会找他。”

    -

    纵然知道祝余草就是这样，她还是愣然了片刻。

    二十二岁了，是否完全长成了大人的模样。

    他在这里煮了一碗长寿面，对着空无一人的对面，轻声说：“阿连，二十一岁了。生辰安康。”

    尉迟鸣海：“只是兄弟？”

    一盏茶后，他从囚室离开。

    碧云天。

    尉迟临川抿唇道：“那当然，他是我好兄弟，他不是福星，谁是福星？”

    这充斥着爱和喜欢的神魂，对修无情道的祝余草来说，是世间最毒的毒药。

    尉迟临川：“……”

    那残碎的神魂中，漂浮着一片浓烈又迟钝的情感，喜悦、难过、酸涩、甜蜜。

    孤渺峰和喻连相关的一切被他封存保留，沧山小院也设下了阵法，除了他和喻连可以进出自如之外，其他人从外面看去，只能看见一片空地。

    他尖锐地笑了几声：“你知道吗？在你死了之后，那些往日里与碧云天交好的修士，都变了嘴脸。”

    他靠在床边，较往日虚弱了太多：“喻连一失踪，我病就重了，他确实是我帝川的福星。”

    等到祝余草背影走远，陶玲仙君才回过神，发起愁来。

    “你为了修仙界战死，他们却压价的压价，欺辱的欺辱，若非不敢将我们得罪的太死，恐怕全碧云天的药修，都会被他们抓去日夜不休的炼药。”

    转眼，又到一年冬。

    尉迟鸣海摇摇头。

    “碧云天对内并无死刑，依律例，当废其神魂，充作药人，供门内弟子试药。”

    竹条没有挂在外面树上，而是放在了春神神像的案前。

    谢久白站在那里，静静对他说：“往后十年，除了和喻连有关的事，我不会出现。修仙界交给你看顾。”

    尉迟鸣海笑得咳嗽，他打量了下自己儿子如今保守的穿搭，“也不错，有了喜欢的人，知道给人家守身如玉了。”

    戴着斗笠的素衣男人护着一盏魂灯，寻觅九州六海。

    他身后，漆黑的甬道里，缓慢走出来一个神情呆滞的扶阳。

    谢久白嗯了声：“多谢。”

    今日难得清醒，他脸皮一抽，望着祝余草手中的剑：“你真要杀我，杀你的师父？”

    第二年的七月初二，谢久白回到了沧山小院，这里一切如常，没有人回来过的踪迹。

    陶玲仙君站在门外，听见动静后转身。

    谢久白几乎销声匿迹。

    尉迟临川憋了又憋，“我跟他说过我们只会是兄弟，我没喜欢他。”

    安静良久，祝余草道：“错已铸成，因果已生，我需了结你，再去还清他。”

    那些灵宝对赤阳丹心的恢复作用有限，谢久白便每隔几日，喂它一滴自己心尖精血。

    第三年的七月初二，谢久白来到了孜云州的春神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