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2/2)

    过去那么多年，他自从决定亲自教养喻连后，为师做长的责任半分都不曾懈怠，也不曾逾越，他教导喻连说话、写字、习武、修道，像打磨一块美玉一样打磨着他。

    喻连：“那自然是选重要的那边。”

    错到底吧。

    他床边有个小凳子，谢久白现在就坐在上面。

    或许从一开始他就错了，没有拒绝喻连喊他爹爹是错，放弃在他五岁之时就杀掉他是错，收他为徒放任彼此生出师徒情谊更是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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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莲池水波晃动，谢久白静立在池边，他想等待池水平静，可等了很久，夜晚的风依旧吹得池水不静。

    卷了一会儿之后，喻连拉开床头暗阁，找出他去孜云州前放进去的头发。帕子好端端包着一白一黑两缕发丝，跟他刚放进去的时候一样。

    “只是有一个很重要的决定要做。”

    谢久白眼底最后一丝时隐时现的挣扎也彻底泯灭。

    他跟自己说好了的，只在孜云州放肆那一次，此后只是师徒。

    在他转变心态下决定的这一刻。

    “是宗门事务吗？师伯给你出难题了？”

    身份：仙宗首尊

    他把泡热了的脚缩进被子里，拍了拍自己的脸，呆了一会儿，又想起来方才莲池的事，脸不自觉又变红了。

    “一、二、三……九，”白发九根。

    喻连看着他端着木盆离开，用灵力关了门。

    他们师徒都没觉得不对。

    “没事，”谢久白静了一会，“我知道哪边更重要。”

    喻连说不上来，“就是很奇怪。”

    从这一刻起，他们师徒之间的情猎真正开始了。

    距离复活那人只剩一步之遥，他宁愿做卑劣虚伪的小人，也不能错看时机流逝。

    【姓名：谢久白

    喻连抱着被子坐起来，撸起裤腿，双脚插进泡脚盆。

    小时候一日三餐，修道后一日一餐，他们师徒两个一起用膳，喻连没搬到半山腰之前，他们还会再用膳后一起躺在摇椅上，望着夜空，听万物生长和鸟兽名叫。

    不过以防万一，他以后可不能这样了，这两缕发丝他舍不得烧，就重新搁起来套了一层又一层阵法，决定往后不再拿出来欣赏想象。

    喻连打了个滚，又数了好几遍。

    谢久白：“喻连。”

    既然事情无法改变。

    他把自己在被子里卷来卷去，“……就是很奇怪啊，什么补回来，怎么会那样说。”

    喻连：“在屋后头。”

    他自认为他并没有过多宠溺喻连，给喻连洗衣、做饭、打扫整理房间之类，喻连自己做不好，也只有当师父的能给他处理，虽然繁琐但并不费事，他也做习惯了。

    刚才莲池边上，他那反应着实有点太明显了，还好师父没有往别的方面去想。

    命运修复值终于不再是负数。

    可他想了许久，想起来的也都只是流水一样逝去的时间里，平凡的点滴画面。

    谢久白把泡脚盆拿了过来，放在床边，过了会儿又提了桶滚烫的药材水，全都倒进了盆里。

    哗哗啦啦的动静抚平了喻连乱跳的心脏，他悄悄掀开被子的一条缝。

    喻连轻轻攥住他的袖子，声音轻轻的：“师父，你今天好像很奇怪。”

    一面是三百余年的执念，一面是十几年的师徒情。

    呼吸平稳，似是熟睡了的喻连眼睛微微睁开，眸光闪动。

    “师父？”

    “一、二、三……九。”黑发也九根。

    他在想，像这样平淡的、没有丝毫波澜的相处，究竟是哪里让喻连对他动了情。

    竹屋外，小院里。

    谢久白：“你不是困了？早点睡。”

    命运修复值：0】

    那就……

    思绪从漫长的回忆中抽离，谢久白：“洗好了？”

    喻连：“我不要……”

    孜云州的经历对谢久白来说才像是一场梦，梦醒了之后，就要在两种感情之间做出取舍。

    谢久白正挽着袖子，在用冰系灵气控温，等差不多了，伸手进洗脚盆里试了试温度，觉得温度正好，开口道：“好了，泡完再睡。”

    任务目标：成为谢久白真正的情劫，查清其爱上祝余草的真相，破除痴情花，并帮助谢久白复活祝余草。

    一墙之隔。

    他弯腰摸了摸喻连的小腿和膝盖，确认莲池的寒气都祛尽了，便双手握住木盆边缘，准备把泡脚盆搬出去倒掉。

    晚睡前泡脚驱寒，如果不是喻连体质弱，这种凡尘间才有的场景，不会成为孤渺峰他们师徒的日常。

    谢久白微微仰头：“哪里奇怪。”

    喻连的双脚在洗脚盆里搓来搓去，让药气把莲池里的寒意吞噬，而谢久白则手肘压在自己膝盖上，指尖随意垂在空中，望着热气氤氲的泡脚盆出神。

    他再次回到竹屋前，抬起手，指尖搭在了门上。

    过了会儿，他翻了个身，闭上眼重新睡去。

    喻连偷偷看着他出神的侧脸，湿漉漉的脚尖踢了踢泡脚盆，见谢久白没反应，又踢了踢他的小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