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2/2)

    喻连感觉出来他很好骗:“我说捂的是嘴巴。”

    任谁煎熬疼痛了一晚,都会疲倦虚弱,是该睡一场恢复体力和精力。

    说完,他拍拍九穗痴的肩膀:“我们走。”

    赶紧少说两句吧,百闻不如一见,尉迟临川这个样子,是怎么在皇族里长大的?帝川的陛下没把他打死真是奇迹。

    谢仙尊在暗中相护喻连的事他知晓,所以喻连不见了的时候,他反应过来之后就没那么担忧了,只是不清楚,谢仙尊是隐身在暗处呢,还是——

    垂耳兔冷冷看过来。

    这怎么有两床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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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一步步往前走着,融化了一半的雪地印着深深的足迹。

    “孩子也活了……”

    祝不死和尉迟临川刚从外面找了一圈,没找到喻连到底在哪。

    不会他的被子就是喻连偷的吧。

    等他们哭喊发泄的声音停下,呆呆地看着那青色麦苗之时,轻声说了句:“地里的麦苗活了,雪也要化了,你们回家吧。”

    其中一个趴在另一个人身上睡着了。

    “麦苗活了!!”

    “………”

    祝不死快步上前,把床上的被子掀开,一掀不由得疑惑。

    尉迟临川:“……”

    喻连咳嗽了两声,在他们面前放下了反青的麦苗。

    九穗痴:“哦。”

    一声声沉闷的叩头,血色染在台阶上。

    这下房间里谁也不说话了,不敢动不敢出声,怕吵醒他。

    祝不死打了个寒颤,不敢乱猜了。

    死孩子扔孩子的比比皆是,哭死府衙前流亡其他州的不止他们一家。

    尉迟临川:“不是他指使你?”

    吱呀——

    莫非是想看他美妙的身体,又不好意思,所以晚上偷偷过来看了一会儿?然后看入迷了,不知不觉就把他盖过的被子拿走了。

    九穗痴背着喻连上楼,顺着店小二指的方向,找到了喻连的房间,开门进去。祝不死和尉迟临川跟在他后面。

    只有一节绣着烈火祥云的衣摆垂在空中,随风摇曳。

    尉迟临川受不了了:“你一个兔子居然会半夜来偷看我的身体?怎么这么流氓?!”

    捂面具不影响他讲话的。

    半夜偷他被子干什么?

    疯人堂后面就有田埂,他们走后,那两个跪在疯人堂前的百姓也跟疯了似的冲向田埂,扒开积雪,等到他们看见雪下青绿的麦苗之时,突然哽咽,搂住自己的孩子大哭出声。

    “活了!”

    尉迟临川定睛一看:“九少主,喻连?!”

    垂耳兔点头。

    丢人又狼狈的经历可不许乱说。

    “求求你了!!”

    “求求你了!”

    他们打算回客栈看看,要是喻连还没回来,他们就会上禀宗门,让宗门通知仙宗。

    九穗痴点头:“他的,房间?”

    很有可能啊。

    大门依旧紧闭。

    那趴在别人背上的少年已经看不太清了。

    至此,喻连身上已经盖了三床被子。

    房间主人出门的时候显然很着急,包袱和床铺都没收拾,乱糟糟的。

    第一客栈。

    尉迟临川低头闻了闻,闻见了喻连身上的淡淡香气,更震惊了。

    祝不死劈手抢过他手里的被子,像看见了变态似的:“你闻啥呢?”

    尉迟临川死死盯着那多出来的被子,“这——”扬起的声音在祝不死凉凉的眼神中蓦然紧闭上嘴巴。

    垂耳兔斜了他一眼,那意思不言而喻。

    他在心中喊道:“这是我的被子!这是我丢了的被子!”

    他连忙上前,“你们怎么在一起,喻连他怎么了?受伤了?我们看见与枫谷有喻连的灵力爆发,到底怎么回事?”一叠串的问题问过来,只换来九穗痴一个平静的眼神,和压低了的提醒,“他,很累,在睡。”

    祝不死已经轻轻按住喻连手腕的脉,眉头先是微蹙,随后展平,轻声说:“灵力透支,身心疲惫,是睡过去了,别吵他,睡醒就没事了。”

    客栈小二很有眼色地过来,指了指楼上某处。

    床上安睡的少年哼唧了一声,嘟囔着什么,在三床被子的重压下艰难翻了个身。

    垂耳兔瞥了他们三人一眼,叼着被子一角,拖到了床上,盖在了喻连身上。

    -

    祝不死揉了揉额角。

    怪不得一见面就那么有眼光的夸他身材好。

    尉迟临川此时已经捂住了脸,喃喃道:“兔似主人形,说不定……”

    九穗痴在出神,祝不死观察喻连的呼吸状态,看看有无憋闷情况,而尉迟临川甚至开始数喻连的呼吸数。

    尉迟临川颤抖着手指:“我的被子是你偷的?”

    不料他们刚刚进入第一客栈,就见帘子一掀,又进来一个——不,两个人。

    九穗痴:“你,捂的,是,面具。”

    他先指挥九穗痴去了疯人堂。

    疯人堂漆黑的大门死死紧闭,外面跪着两个人,上演着几日前相同的场景。他们拉扯着自己的孩子在疯狂磕头,眼泪流了一脸,“求求你了堂主!收下他们吧!真的养不起了……地里长不出庄稼,都要死了……”

    三个巨擘修仙势力的少主、太子和佼佼者,与堂堂仙宗仙尊全都安安静静围着床榻,竟也不觉得眼下这场面诡异且无聊。

    他们养不起,疯人堂也养不起。

    九穗痴沉默着背着他走了很远,问他:“你,被炸出来,受伤,力竭,是,救他们?”

    喻连盖过!

    一直在门后的堂主此时站在门口,怔怔地听着那哭喊声,目光望远。

    疯人堂黑色的大门打开。

    听清他说了什么之后,他眼睛都瞪大了一点,忙伸手去捂九穗痴的嘴,说:“什么被炸出来的,不讲不讲。”

    祝不死担心他再发癫会被谢久白打死,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压低声音说:“喻连怕冷啊,你用脑子想想也知道,是人家灵宠怕喻连冷,才去拿了你的被子。”

    他刚想解释一下,就见一只兔子凭空出现在房间里,跟它一起出现的还有床新被子。

    他走得太稳,摇摇晃晃像是摇篮,喻连精力不济,又有点困了。

    九穗痴把喻连放在床上,手脚扯平,清淡的眼神也望向尉迟临川。

    喻连在他和他师父的病例上待了十二年,他对喻连的身体情况很清楚。

    他目光落在了垂耳兔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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