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1/1)

    发间束着的红绳散开,就连装着各色发饰的木盒也被推翻在地。

    老辈子这一块10

    “你干什么?”

    迟久惊呼一声,原本是怕的,现在却顾不上害怕。

    那些发饰很贵,有些还是古董。

    迟久蹲下去,认认真真地捡,却被卿秋扣着手腕拽起来。

    一颗红色玛瑙珠被踩碎。

    卿秋沉声问他:

    “那我是什么?”

    迟久觉得无语。

    “你就是卿秋啊。”

    一阵沉默后,卿秋真的是被气笑了。

    瑞凤眼垂下来。

    不再总弯着,眼尾微眯,眸子黑沉沉的。

    “我问,在你心里我是什么?”

    迟久眼珠子一转。

    他机灵起来,想着还要靠卿秋给钱,说了几句的好话。

    “你是好人啊!我真的谢谢你,要不是你和我宾雅就……”

    声音戛然而止。

    卿秋将他推倒在桌案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拇指和食指收紧的力道像是要将他的下颌骨都捏碎。

    迟久慌张起来,他见过卿秋杀人,可杀人时的卿秋都没有现在这么渗人。

    下巴被捏住,迟久说不了话。

    透明液体蜿蜒。

    迟久表情痛苦,几乎以为自己会死在这,连最基本的体面都顾不得。

    玉色修长的手指被沾得濡湿。

    迟久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以为卿秋会发怒,可下一秒。

    那只手收回的同时,卿秋他……

    了。

    ……

    极其痛苦的一夜。

    迟久双目呆滞,第一次意识到什么叫钱难挣屎难吃。

    原本卿秋生着一张好皮囊。

    加上或许是睡多了别人,有些经验,他虽总是嘴上说没感觉但到底还是有几分松快的。

    但昨晚就不同了。

    迟久感觉,卿秋或许是真的想弄死他。

    ——用最屈辱的方式。

    迟久扶着墙起来,哆嗦着捡起裤子,一瘸一拐地要往外走。

    这时卿秋的声音响起。

    冷漠加着恶劣。

    “你就这样出去?不怕别人见了以为你是刚接完客还没恢复好就出去勾引别人的流莺?”

    迟久回过身去。

    真罕见,平时不管玩得再怎么疯,卿秋看着永远衣冠楚楚。

    今天可就不一样了。

    墨色长衫起初被他抓着,却裂成一条一条的,后来卿秋干脆自己扯下来。

    “亲我。”

    卿秋将他按进怀里,垂着眸命令。

    迟久屈辱地照做了。

    所以即使现在,一切消停,卿秋上半身东一块西一块的印子都还没有消。

    迟久忍不住乐了。

    指着卿秋,他嘲笑起来。

    “你还敢说我?你敢顶着这副鬼样子出去,外面的人肯定都以为你刚从那个姘头家里出来!”

    卿秋淡淡抬眸。

    扬唇,带着些恶劣地笑了一声。

    “你不就是我姘头?”

    迟久戛然而止,涨红着脸,只感觉自己把自己骂了。

    丢人。

    “不管你,钱呢?把我应得的钱给我!”

    为了给自己争口气。

    迟久一瘸一拐地跑回去,扯着卿秋的衣领把卿秋拽了起来。

    “我可是陪你忙了一夜!”

    卿秋太渗人。

    迟久原本觉得害怕,不想纠缠,准备早早跑路。

    但卿秋一直挑衅他。

    迟久本就容易上头,而卿秋是了解他所有缺陷的人。

    了解到什么程度呢?

    就算迟久跑老远,卿秋也能用一句话,气得他自己回来撒泼。

    他了解他所有阴暗面。

    某种程度上,他是最能操控他,占据他的人。

    迟久正骂着,卿秋按下他的脖颈,吻了过去。

    “你……王八蛋、住——”

    ……

    迟久再次醒来,已经不是一瘸一拐。

    他几乎快瘫痪。

    卿秋躺在旁边,将金条塞进他手里,嗓音含笑:

    “你拿着啊。”

    迟久的手指握了握,虚虚的,连握紧的力气都没有。

    “卿秋……卿秋……好哥哥……”

    迟久虚弱地,一遍又一遍唤着卿秋的名字,卿秋饶有兴致地靠近。

    耳朵被咬住。

    卿秋面不改色,听迟久正骂他。

    “该下地狱的王八蛋。”

    卿秋把手绕过去,捏住迟久的下颚,迟久一吃痛就松口。

    脸蛋被拍了拍。

    卿秋弯眸,仍是神台玉相般的温润眉眼,却轻佻又恶劣地对他说:

    “还有力气?看来是又想挨、了。”

    ……

    堪称噩梦的一天。

    迟久平时都会去看宾雅的,可那天他没有去。

    他甚至没力气动手指。

    像一团烂肉,软绵绵地,几乎失去意志。

    身上不干净。

    迟久正这么想着,卿秋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而后,露出霁月清风的笑。

    “这么脏啊?”

    卿秋摩挲着他的脸,像恶鬼,戳着他的痛苦之源。

    “你就这么过去不怕吗?不怕她闻到你身上的腥膻?”

    迟久登时就炸了。

    “你个王八蛋!滚啊!”

    卿秋接下扔过来的枕头,走过去,摸摸他的头。

    绑好的小辫子散开了。

    漆黑的长发缠绕,像一团白中的海藻。

    “留下来。”

    卿秋说。

    “想都别想!”

    迟久咬定。

    交易完成,就算爬,他也一定会从卿秋身边爬走。

    直到卿秋淡道:

    “一个月,只要这一个月你一直留在这,我就提前放你走。”

    迟久不敢置信地抬头。

    “真的?”

    卿秋与他拉勾,拉勾时垂着眸,嗓音毫无起伏。

    “我不骗你。”

    迟久信了。

    卿秋冷淡时的模样比笑时要好许多,这至少代表他那时的确是真心的。

    迟久放松下来。

    但到最后,他还是问了卿秋几个问题。

    “能让我先把手上这笔钱送给宾雅吗她……”

    “可以。”

    “还有宾……”

    话没能说出口,卿秋掐着他的脸,虎口正好堵住他的嘴。

    卿秋冷脸,又来凶他。

    “闭嘴。”

    迟久瞳孔睁圆,卿秋见了,侧过身头疼地叹气。

    “老徐会去照顾她们姐妹,这段时间她们要什么就会有什么。”

    迟久终于放松下来。

    等卿秋松开手,他便去勾卿秋穿好的衣服,把扣子给解开。

    “你做什么?”

    卿秋脸色微妙,扶着他的脑袋。

    迟久嗓音含糊。

    “反正要在这待一个月,趁早解决吧。”

    迟久并没有什么多余的想法。

    他其实比较一根筋,做事直来直去,想法也直来直去。

    别的地方受苦,之前受苦的地方就不用再受苦了。

    事提前解决了,卿秋累了,晚上他就能去休息了。

    于是卿秋本来都要走了。

    却被迟久拽着,滚到地上,没能离开。

    ……

    那样的小插曲只有一次。

    吃一堑长一智,迟久很快就知道他错了。

    而且错得很离谱。

    他知道卿秋不是卿家真正的血脉,可现在他怀疑……

    卿秋或许连人都不是。

    就很怪啊?哪有人能一天24小时几乎一刻不停轮班忙碌的?卿秋就能。

    早上忙家事。

    晚上来忙他。

    迟久忙一件都快没命,卿秋忙两件人还好好的。

    或许那些旁人吹捧得没错。

    卿秋的确是天纵奇才,未来或将会带领卿家走向新的繁荣,但那和他又有什么关系呢?

    他可是马上就要娶到媳妇的人。

    迟久身上的被子滑下来。

    他已经很多天没正经穿过东西,不过穿了会疼,不穿也好。

    桌上有一个日历本。

    迟久隔一日便化一竖,隔一日便化一竖。

    如今已经过去二十九日。

    再过最后一日,约定到期,他就能离开卿秋。

    迟久托腮神游天外。

    这时,门被推开,脚步声响起来。

    是卿秋。

    迟久头也不回,他很小时就遇见了卿秋,这个占据他半生噩梦的人。

    他连卿秋的脚步声何时轻何时缓都记得一清二楚。

    脚步声渐近了。

    迟久自然地转过身,手搭上去,要给卿秋解腰带。

    近来卿秋或许是有了钟意的人。

    平时总穿着墨色长衫的人,开始换锈金镶玉的衣服,每件都硌得要死。

    不解难受的还是他。

    卿秋一到这时就会安静,任由他的手滑过身体,然后将他裹进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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