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1/1)

    他隔三差五,就会被邀请去参加卿家举办的宴会。

    卞凌本来是不想去的。

    毕竟一个暴发户而已,不用他小心翼翼的给面子。

    但就在这时,秦淮渝出现了。

    长得好看,但面无表情的秦大少爷强行说他们是朋友。

    然后不由分说地拎着他去参加宴会,拿他当门票用。

    卞凌愁成苦瓜。

    他想和妹子们玩,对秦淮渝不太感兴趣。

    无奈家里长辈觉得多个人脉多条路,非要他和秦家交好,毕竟秦家唯一的独苗苗都主动来示好了。

    卞凌觉得冤枉。

    狗屁的示好,那位大少爷除了把他当宴会通行证刷卡的时候拎起来用一下外。

    其他时候根本鸟都不鸟。

    卞凌就此沦为工具人。

    一开始,他还以为秦淮渝面冷心热,很想交朋友才拿他当幌子。

    为此卞凌还发动了自己的人脉靠近秦少爷。

    结果大少爷看都不看一眼。

    那叫一个高贵冷艳,根本不把他们这些凡人放在眼里。

    卞凌直到出国都搞不懂大少爷在想什么。

    但回国后,他懂了。

    看着那张便利贴,卞凌笑得一脸猥琐。

    “怎么?来追小情人了?”

    他想想,隔壁住的是谁?卿承安的儿子?

    怪不得……

    仔细想想,大少爷每次拿他当通行证刷脸都是卿家参加宴会的时候。

    卞凌摸着下巴思考时。

    秦淮渝解释道:

    “不是情人。”

    卞凌心里一咯噔,以为自己猜错了,会惹怒这位一言不合就埋人的少爷时。

    秦淮渝失落道:

    “我的身份还没被承认,他不喜欢我。”

    卞凌:……

    心跳像是过山车,一上一下的。

    作为恋爱达人。

    百人斩选手卞凌一撩头发,正想过去给兄弟出谋划策。

    却听秦淮渝皱眉道:

    “你小声点搬东西,他在睡觉,你吵到他了。”

    卞凌:……

    他被当成牛马用了一天,只牵过妹子的手搬东西搬得都快破皮了。

    结果他的好bro居然嫌他声音大?

    卞凌气得咬牙。

    正想发火,但少爷一个眼神扫过来。

    卞凌又立刻熄火。

    秦淮渝,圈内出了名的好看,连他的历任女友都会忍不住暗戳戳的问他。

    能不能给个联系方式?真不是要绿你。

    卞凌曾为此很不悦。

    此外,小时候的秦淮渝唇红齿白的,长得像观音座下的神仙童子。

    怎么说呢?看起来很没攻击力的样子。

    秦淮渝是典型的别人家小孩。

    从小挂科的卞凌恶从胆边生,曾想用拳头找回尊严。

    结果被揍得连妈都不认识。

    还在被揍后被拎去当人脸通行证,并在没被认出后丢开。

    嫌弃地扔下一句。

    “没用。”

    虽然偶有摩擦,但秦淮渝也帮过他。

    作为世家子弟。

    某次他被绑架,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时,是秦淮渝偶然路过。

    顺势把因出言挑衅绑匪,被绑匪揍的连妈都认不出的他救了出来。

    卞凌感激涕零。

    要歃血为盟,原地认秦淮渝当大哥。

    只是秦淮渝没答应。

    回忆结束,考虑到救命之恩,卞凌决定忍一忍大少爷的脾气。

    “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根草?”

    卞凌凑过去勾肩搭背。

    却被直接躲开。

    秦淮渝垂着眸,小心翼翼地将便利贴折起,收好。

    一副被甩了也不敢生气的受气包小媳妇样。

    卞凌目瞪口呆。

    “不是,bro,没必要恋爱脑成这样吧?以你的家世地位长相,什么样的天仙会追不到?”

    卞凌恨铁不成钢。

    看秦淮渝的眼神,像他前女友看自己的恋爱脑闺蜜。

    区别是,他前女友的恋爱脑闺蜜最终幡然醒悟,抛弃人渣独美。

    但他的恋爱脑bro并没有要醒悟的意思。

    秦淮渝平静道:

    “你不懂,他其实是很爱我的,他只是被外面的野男人短暂的迷惑了而已。”

    卞凌就这样看着平时从不睁眼看人的大少爷,如今站在全是水泥,宛若叙利亚风格的毛胚房里。

    完全包容地道:

    “等玩够了,他就会想起我的好,然后回到我的身边。”

    “所以没关系,上上次是一年,上次是十年。”

    “我还年轻,我可以等他回头。”

    卞凌绝望看天。

    完了,恋爱脑入脑,彻底没救了。

    是你自己说

    明天失控。

    ……

    卞凌靠着墙,心累道:

    “要是哪天渣男回头,你该不会还要穿上围裙,挖野菜给对方吃吧?”

    秦淮渝缓缓摇头。

    卞凌松了口气。

    也是,秦家耗尽心血养出来的唯一继承人。

    再怎么也不至于沦落到学王宝钏才对。

    却在下一秒听秦淮渝轻声道:

    “野菜太难吃,他不喜欢,换点别的。”

    卞凌:……

    得,就当他白说。

    恋爱脑是病。

    而他这位bro显然已经病入膏肓,无药可医。

    卞凌摇头叹气。

    一边说,一边拿手指抹了把墙上的灰。

    忍不住问:

    “这地方这么脏,怎么能容下您这尊大佛?”

    要是他没记错…

    秦淮渝这家伙,洁癖重的可怕。

    他某次在泥里滚了几圈,身上沾了点灰,不痛不痒的。

    但少爷他嫌弃的很。

    在拎着他去当门票前,硬是把他按进游池里像涮火锅一样涮了三遍。

    害他感冒一星期。

    结果现在为了一个男人,眼高于顶的大少爷沦落到蜗居毛胚房。

    卞凌正要幸灾乐祸。

    可下一秒。

    一道凉飕飕的视线,就这么落在他身上。

    卞凌心里一咯噔。

    他抬头。

    却见少爷面无表情地看了眼他,又看了眼地上的清洁工具。

    暗示之意不言于表。

    ……

    从凌晨到下午,隔壁的装修声一直响个不停。

    卿啾咬了口点心。

    托着腮,听着对面男人骂骂咧咧的声音。

    他去问了中介。

    中介说,对面住的是一个还在上学的女生。

    还说女生人很好。

    让他千万别在意,能住多久是多久。

    房租还能打半折。

    卿啾不懂,之前还那么小气的中介怎么会突然变得这么大方?

    但那不重要。

    隔壁有男有女,是一家人入住吗?

    可能会不太方便。

    等这个月过去,还是再搬家好了。

    卿啾吃掉了最后一口点心。

    ……

    打扫的声音响了一天,直到晚上才消停。

    半小时的沉默后。

    房门被敲了敲,短促的声音响起。

    卿啾推开门一看。

    门外空空如也,只放着一个粉色的饭盒。

    上面贴着眼熟的便利贴。

    “好好休息(_)”

    卿啾捡起饭盒,心情逐渐奇怪起来。

    隔壁是女租客。

    他一个单身男性,不怕他就算了,给他送吃的干什么?

    卿啾一头雾水的关上门。

    随着关门声响起,卞凌被拽了回去。

    秦淮渝垂着眸。

    手上拿着白色方巾,将修长冷白的指一根根擦净。

    “收下了吗?”

    卞凌点头,吊儿郎当地笑着问:

    “少爷,我那份呢?”

    眼高于顶的秦家大少爷亲手做的饭,要是被他吃到了,说出去能吹三天三夜。

    卞凌沉浸在幻想中不可自拔。

    这时秦淮渝奇怪地看他。

    “什么你的那份?”

    空气突然安静。

    卞凌指着自己,瞪大了眼问:

    “不是吧?我当了一天牛马,难不成连饭都吃不上就要走吗?”

    秦淮渝侧过了身。

    “请自便。”

    坦然自若的态度,像是根本不怕他脆弱的小心脏会受伤。

    卞凌:……

    他愤愤地拽起外套,恶狠狠地吐槽道:

    “没人性,活该注孤身。”

    他话还没说完。

    “砰——”的一声响起,他被拒之门外。

    卞凌:……

    “bro你等等!我衣服!我衣服还有半截在里面呢!”

    抗议无果。

    卞凌很快为自己的嘴欠行为付出代价,蹲在地上像辛勤的老黄牛一样哼哧哼哧地往外头拽外套。

    另一边,房间内。

    有财力加持,灰暗的毛胚在短短一天内被改造出雏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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