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1/1)

    一边笑,一边低下头,黏黏糊糊地吻他的唇角。

    很轻的吻声响起。

    卿啾抬着下巴,几乎要无法呼吸。

    秦淮渝明显醉得不轻,连他的名字都忘了,一个劲地叫他小鸟。

    卿啾很头疼,他想说话,想说点什么安抚秦淮渝。

    可秦淮渝先撑着床起来。

    垂着眸,有些遗憾地问:

    “小鸟不喜欢?”

    小鱼小鱼小鱼

    卿啾没留意听,一边喘气,一边头疼。

    他不知道许澄为什么要故意给秦淮渝喂酒。

    但秦淮渝不能喝酒,虽然不会耍酒疯,却会在酒后变得黏人。

    和清醒时两模两样。

    毕竟不是秦家人,不了解别人家心肝肉的情况。

    怕出事。

    卿啾捡起手机,想给秦夫人发个消息。

    结果下一秒。

    手机被夺过,被从床头扔到床尾。

    卿啾还没来得及绝望。

    脸颊被捏住。

    秦淮渝蹙眉,扬起的唇角瞬间压平。

    “你是我的。”

    少年语气严肃,一本正经道:

    “不能跟别人走,知道吗?”

    古人云。

    和醉鬼讲道理,是全世界最愚蠢的事。

    卿啾安分地点头。

    少年便放松下来,再次将他勾进怀里抱着。

    卿啾安静如鸡。

    但安静了还没一会儿,某人的公主脾气又犯了。

    “你不干净了。”

    秦淮渝面无表情道:

    “你被别人污染了,你身上有别人的味道了。”

    卿啾一头雾水,原以为秦淮渝是在说醉话,结果低头一看。

    少年盯着他的袖口,不悦地蹙眉。

    卿啾恍然大悟。

    打着道歉的名号,许澄刚刚拽着着他的手腕,想强行将他留下。

    秦淮渝冷着脸,没说话。

    原来秦淮渝当时其实是在不高兴吗?

    怎么不直说?还有这有什么值得惦记的?秦淮渝洁癖居然严重到了这种地步吗?

    卿啾叹了口气,准备脱外套哄醉鬼。

    但还没脱到一半。

    手腕被按住,秦淮渝一只手抱着他,非要用另一只手手把手地帮他脱衣服。

    公主态度强硬。

    卿啾没法动弹,只能找话题排解无聊。

    “你讨厌许澄吗?”

    醉酒的秦淮渝变得坦诚。

    嗯一声,低着头,嗓音很闷。

    “他一出现,你就总是在关心他。”

    顿了顿,秦淮渝言简意赅地总结。

    “不喜欢。”

    卿啾不善言辞。

    但面对醉鬼,想着说过的话第二天就会被忘记,卿啾话多起来。

    “不是关心,我只是担心你会不会喜欢上许澄。”

    反派喜欢上主角会有好下场吗?

    好像是没有的,不过许澄像自带万人迷光环一样,卿啾遇到的人很少有不喜欢许澄的。

    秦淮渝不解。

    “为什么,我要喜欢别人?”

    秦淮渝蹙眉。

    “那个人喜欢的,不是看起来丑丑的人吗?”

    像是想到了值得炫耀的事。

    少年低下头,总是垂着,清冷淡漠的浅眸弯起。

    心情很好。

    “我好看,你喜欢。”

    卿啾嗯了一声,鬼使神差地应和道:

    “对,我喜欢。”

    话音落下的刹那,卿啾老脸一红。

    气氛太过轻松。

    害得他被鼓动,轻易说出了平时根本不会说的话。

    卿啾想装作无事发生。

    但腰被勾住,秦淮渝揽着他的腰,将下颚搭在他肩上。

    轻声催促道:

    “再说一遍。”

    卿啾一愣,头顶冒出问号。

    “不是说过了吗?”

    少年垂眸,目光坦诚。

    “爱听。”

    喝醉的人大多难哄,但秦淮渝是个例外。

    只是一句喜欢,少年便会被轻易安抚,安静的抱着他。

    卿啾倍感无奈。

    在弯起的凤眸认真地注视下,像复读机般,一直重复着喜欢。

    ……

    另一边,宴会上。

    秦惢脸色苍白。

    “你说什么?淮渝被人灌了酒?”

    因为太过慌乱,秦惢脚步不稳,手中的酒杯跌落。

    许澄为难地点头。

    “我刚刚看啾啾进了电梯,手上端着酒……”

    许澄点到即止。

    一边说,一边偷看女人难看的脸色,不住地窃笑。

    因为秦家人将消息守得死紧,所以极少有人知道。

    ——秦家小少爷不能喝酒。

    这很正常。

    为了防止有人恶意陷害,某些家族会刻意隐瞒子女的隐疾,防止有人借机生事。

    但许澄不是一般人,纸团告诉他秦淮渝的弱点,让他务必单独收拾掉秦淮渝。

    可许澄偏不要。

    他自视甚高,觉得这样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不拿来一箭双雕实在可惜。

    许澄含糊其辞,遮遮掩掩,明里暗里的暗示。

    ——是卿啾想用酒灌倒秦淮渝,然后借机上位。

    该说的都说完后,许澄暗含期待地抬头,以为会从秦夫人脸上看到厌恶的表情。

    但并没有。

    秦惢脸色苍白,却并不是厌恶。

    而是慌乱。

    许澄的肩膀被握住,秦惢紧张到声音发抖。

    “你说什么?淮渝喝了酒?还和那孩子在一起?”

    那孩子?

    这般亲昵,像是将卿啾当做自家人对待的语气,令许澄分外不爽。

    但考虑到秦惢的身份,许澄没有露出不满,只是安静地点头。

    下一秒,许澄被松开。

    秦惢站起身,顾不得宾客们诧异的眼神,一路向许澄口中的房间赶去。

    ——秦淮渝不能喝酒。

    不是因为过敏,或者是对酒中的物质反感。

    而是在喝酒后,秦淮渝会生病,自闭倾向会加重。

    他会将自己彻底封锁在自己的小世界中,不对任何事物产生反应。

    之前被拐就是因为这个。

    有心人不知从哪得知消息,在宴会的点心里放了酒。

    等到病情发作,绑匪立刻出现,将她的小孩带走。

    再次重逢时,秦淮渝的病情好了不少,不再像之前那样整日将自己封锁在自己的世界里。

    秦惢放松下来。

    她以为那个病已经被彻底治愈,不再对饮食过多把控。

    某次醉酒后,秦淮渝也的确不再像之前那样陷入自己的世界,一动不动。

    ——他开始找东西。

    像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一般,满世界的找东西。

    如果被制止。

    秦淮渝会变得烦躁,呈现出攻击或自毁的倾向。

    秦惢曾问过。

    到底是什么东西?有什么是秦家找不到的?

    秦淮渝眸中荒芜。

    过了许久。

    他开口,一字一顿轻声道:

    “是很重要的东西。”

    是不小心弄丢的,很重要的东西。

    也就是在那一刻,秦惢终于反应过来,所谓的病一直没有被根治。

    秦淮渝只是出于某种目的,某个目标。

    将自己伪装成了正常人。

    但一旦喝酒,执念被重置,他就又会恢复原样。

    赶去阻止的路上,秦惢一边催钥匙,一边急得发疯。

    【卿啾】。

    那个孩子,是唯一被淮渝接纳,唯一能帮淮渝走出来的人。

    身为母亲,秦惢不想拯救自己孩子唯一的希望被吓得不敢靠近秦家。

    身为人,她也知道如果对方真的出了事,她将万死难逃其咎。

    秦惢怀着几乎绝望的心情转动钥匙。

    但开门的瞬间,没有失控的秦淮渝,受伤的没有卿家小孩。

    有些凌乱的床上。

    秦淮渝抱着卿家的小孩,神色平静,气场平和。

    就像是他找了很多年的宝物。

    终于在那一刻回到他的身边。

    反派包装的好吗?

    秦惢一怔,片刻后,小心翼翼地将门重新带上。

    等关好门,秦惢低着头,由衷地松了口气。

    她不知道淮渝丢了什么。

    但很明显,淮渝在刚刚找到了新的,更加重要的宝物。

    秦惢神色柔和。

    但很快,她走下楼梯,找到自己的秘书。

    神色严肃。

    “刚刚拉住我的是谁家宾客?有邀请函吗?”

    秘书如实摇头,隐晦道:

    “应该是哪家二代的男伴吧?夫人您知道,有些人就是有这种嗜好……”

    秦惢冷淡道:“三天内,把那个人的资料交给我。”

    能刚好知道醉酒的事,又刚好撞到她面前。

    秦惢不是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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