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1/1)

    chapter 70

    鸡尾酒, 喝吗?

    拿来。

    喝什么口味?有桃子、薄荷、草莓

    少啰嗦。

    阿埃诺斯勾勾手指,一罐薄荷味鸡尾酒从闻九逵臂弯里飘过去,拉环自行打开。

    闻九逵拿了一罐芒果味的, 坐在阿埃诺斯身边。

    这是一颗极其空旷寂静的星球,灰黄而孤独。srpio停在环形山的某座悬崖上,他们并排坐在舱门边沿,一个不慎就可能坠入玄武岩的深崖。

    这里的大气层平静,火山活动也微弱, 因此头顶星天璀璨。

    最开始我们的客艇坠入黑洞的时候, 我因为在主控室而没有被强制进入昏迷状态。闻九逵拿自己的易拉罐和阿埃诺斯碰了一下,那时候我想, 或许我会流落到像这样孤寂的某颗星球上,在没有阳光的黑暗星系里慢慢走向死亡。

    他笑笑, 不过我运气真的很好。

    阿埃诺斯摇摇易拉罐,铝罐表面沁出一层冰霜。冰霜又迅速融化, 成为他指尖手背的孱弱水滴。

    你不会。

    阿埃诺斯忽然站起身,向前跨出一步,我的意志即为理律。

    喂闻九逵迫切地伸出手, 只拽下了阿埃诺斯的披风。

    高处的狂风旋起他的长发,微弱的恒星光只够闻九逵看清他的背影,如同荒芜之地一抹皎洁月光。从千米高山一跃而下, 他却没有坠落在地,而是无视一切科学法则与定律地在虚空中漫步, 将星穹当做幕布,宇宙万物都要沦为陪衬。

    一切下陷处, 应有汪洋。

    闻九逵不受控制地飘浮起来, 仿佛被风轻柔地包裹, 送到了阿埃诺斯身边。

    神明牵住了他的手。

    被闻九逵暂且称为以太的未知能量流将彼此连接,自掌心传来的热度顺着血管逆流而上回到心脏,甚至让他有了心脏仍然鲜活的错觉。

    风推涌着云,大雨在远方降落。大地轰鸣,地缝开裂,水充满了眼前的陷落地面,汇成一片浅洋,在积雨云的阴影下不断扩张。

    一切我所至之处,应有信徒。

    阿埃诺斯拉着闻九逵飞速向下坠落,他们摔在海面上,激起滔天水花。

    咳咳闻九逵呛了一口水,没有咸味。

    就像当初在地球时那样,他们可以毫无阻滞地在深海中行走、呼吸。闻九逵令一块生石灰生光,照亮水流下的四周。

    这是寂寞的海洋,不会有飞鸟与鱼群到访。

    但阿埃诺斯伸手搅动水流,发出细微的炸裂声,无数细小光点流向海洋四方。像是星稀的夜晚,几个视星等足够强的天体仍然出现在人们的视线内。

    闻九逵道:那是生命吗?

    阿埃诺斯掸掸指尖,最后一点光也没于昏沉的海水中。

    还算不上。他向上漂浮,冲出海面,坐在岸边的石块上,还太原始了,不过或许再让它们演化几十亿年就会成为真正意义上的生命,要看它们的运气。

    闻九逵小心翼翼地捕捉到一个光点,捧在手心。它还太脆弱了,过于短暂,很快就在闻九逵的掌中走向了死亡。

    但这无疑是一个奇迹。

    人们对于外星生命的探索从未停止,但这么多年来仍然只有地球上诞生了生命,就像宇宙沙漠中孤独的绿洲。

    阿埃诺斯一挥手,阴云尽散,晴空展露不过这里的恒星光比地球上更弱,不到耀眼的程度,天空呈现出色彩多层的昏黄,仿佛黄昏永远在此停驻。

    你不会在孤独中死亡。阿埃诺斯用几乎可称得上是温柔的目光注视着他,只要你足够强大,它就会生机勃勃。

    就连时间也不堪一击。

    他一声响指,四周的景象骤然变换:高山崩塌,海水干涸,植被覆盖地表。世界不再寂静,一只蠕虫从他们身边缓慢经过。

    闻九逵扯下缠绕在鞋带上的细藤,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切在月桂教的神话中,阿埃诺斯从海洋带来了生命,竟然是真的可以做到。

    他甚至无心去思考连重伤后都能轻而易举地创造这些,阿埃诺斯的真正实力该有多么可怕,他只是看着眼前生机盎然的世界,还有与他咫尺相望的神明。

    你真的不是创世神吗?闻九逵随手拽下一瓣长得还算不错的蕨类植物,放在阿埃诺斯的手心,这太神奇了。

    我给你的礼物本就是这样强大,只要你学会掌控它,万物都将臣服。阿埃诺斯从srpio里招来一只玻璃杯,转眼的功夫,玻璃杯中就装满了色彩深醇的葡萄酒。很显然阿埃诺斯更习惯便于把持的高脚杯,他握着玻璃杯的姿势有些奇怪。葡萄酒的色彩残余在他唇齿间,被闻九逵轻轻擦去。

    阿埃诺斯盯着他,又在一眨眼后垂下眼帘。

    我能尝尝吗?闻九逵的指腹上已经没有酒液,只有一道淡红色残痕,你的酒。

    其实他喝过。

    闻九逵是一个分不清威士忌和香槟的人,他最爱喝的还是不同口味的鸡尾酒,基本上就是饮料了。葡萄酒这门历史悠久的学问更是难为他了。

    但他就着阿埃诺斯的手,用唇舌品尝殷红酒液时,仍然从其中发觉出了掩藏更深的酒香。

    酒液从唇角滴落,打湿衣领,在颈脖上留下一道血似的长痕。

    他好像醉了就像安东尼奥醉倒在克里奥帕特拉怀中,他唇角的酒打湿了阿埃诺斯的领口。而在一个缠绵的吻中,更多醉人的毒药被渡进他的口中。

    不管是路隐还是阿埃诺斯,都不是一个习惯被动的人。主动权至关重要,而闻九逵往往愿意作为引诱者的角色出现,乐意见他的爱人向他索取更多。

    但今天阿埃诺斯一反常态,他先给出许可,成为第一个摘下禁果的人。

    他翻手之间,乌云涌来,遮蔽天日。

    闻九逵与他交换一个吻,就如同他们之间数次或蜜意情浓或针锋相对的吻那样缠绵悱恻。酒味在唇舌间被酿成更加惑人的存在,淹没理智。

    明明不再有跳动的心脏了,为何仍感到跃动呢?为什么还会心动?为什么还会被□□裹挟?

    爱情的节拍震耳欲聋,闻九逵以嘴唇倾听阿埃诺斯的心跳。他牵起他的长发,亲吻他的发梢,亲吻他水光微动的眼睛。

    阿埃诺斯喊他的名字,声音颤抖又坚定。

    我在。

    黄金跌落在地面,丘尼克上的绑带被解开,阿埃诺斯拽住了srpio的锁链,将其缠绕在指根,宛如一枚象征契约的戒指。

    让我看看你能做到什么程度。阿埃诺斯咬住他的耳垂,齿下的皮肉渗出血滴,而他品尝到咸腥的血味,展露出一个足以颠倒众生的笑,我的赫菲斯提翁。

    嘶闻九逵搂紧了阿埃诺斯的腰身,顺势埋首在他肩窝,亲爱的神明大人我们人类是很娇弱的品种,下手轻点。

    阿埃诺斯微微眯起眼,放任闻九逵动作的同时捏了捏他的后颈,唔嗯看你表现。

    神话时代的人们用焚烧祭品的黑烟达成与神明之间的联系,将祭品、愿望与祈祷传达给神山上的神明。而他脸颊上的温度滚烫,热度逐渐被传给拥抱着他脊背的神明。

    厄尔庇斯商团在主星的活动算不上多么顺畅,因此决定先打通主星附近的星域,打下根基后再向主星进军。

    冉安也没有想到,先去她在主星遍寻不到的父母竟然是将产业转移到了附近的行星,并且他们在这场会谈上尴尬地碰面了。

    她的母亲那个素来干练的女人在见到她的一瞬间就几乎要落下泪来,突兀地握住了她的手。

    冉安与她握手,伪装成一次商务的会面,坚定又温柔地抽开手,尚女士您好,我是厄尔庇斯商团的负责人蓝姗,很高兴这次能与冉氏集团合作。

    幸好当初在31办理身份证明的时候没有使用本名,否则这时候她绝无任何可能瞒过看着自己长大的父母。

    小安,你她的父亲也走到跟前,欲言又止。

    冉先生您好,我是作为厄尔庇斯商团的代表来与冉氏集团商讨合作事宜的蓝姗。她礼貌性地握手,脸上挂着应对商场人士的模板笑容,关于双方对于这次合作的需求,不如我们坐下来细说?

    冉先生还想说什么,被妻子握住了手,带到座位上。

    一顿饭的时间,冉家夫妻对她的试探不断,但冉安始终咬死自己从小在31长大,不认识什么名叫冉安的人。

    虽然冉家二人没有相信,但至少也没有再追究了。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