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玉兰(2/2)
连佑安扶额苦笑,“我是老了,听不得夜店的动静。记得随时给我报平安,别太晚回去。否则——”
连若怡一腔兴奋劲儿被这番话打消得无影无踪,她可没忘连佑安出国前警告她的话。
结束跟phil的会面,登上酒店电梯,傅衍之的眉头仍皱着,耳边仿佛还回响着分贝不低的爽朗笑声。
连佑安没参加妹妹的婚礼,理由是年前滑雪摔伤需要静养,但真正原因只有他自己清楚。
男人自中式花鸟屏风后缓缓出现,冷漠又深刻的一张脸,周身散发着上位者特有的威慑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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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衍之职业素养非常高,不需要做出花的ppt,布置工作也不需要他费劲去猜背后用意,日常生活更是简单自律,连酒局都是能省则省。
将joanna送回房间后时间已经不早,连佑安走到大堂准备叫车,刚绕过电梯前的隔断屏风,就被人叫住。
她支吾了几声挂断电话,点进微信,盯着连佑安的头像看了半天,也不敢敲下一个字。
老板没多问,仅一个微小动作让他吓出一身冷汗。汪秘扯了下过紧的领带,吐出一口浊气。
汪秘也一直揉耳朵,何止是热情伯恩山,简直是疯狂小金毛。
他没敢问出口,但他的迟疑已经被傅衍之捕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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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衍之朝他伸出手,不轻不重握了两下,“刚好来见客户。”
“佑安。”
撂下手机,连若怡趴在窗台上往院子里瞅。
对这位妹夫,连佑安的情绪很复杂。他颔首示意,“好久不见,没想到在这里遇到。”
“妈,你跟我爸离婚真是离对了,就他那臭脾气,谁能受得了?”
奶奶给他发了上百张婚礼现场照片,一对新人美好得如同婚拍模特,只是还不如模特有感情。
连佑安浅笑,温声道:“好啊,那就麻烦你了。”
美式热情的冲击力对含蓄内敛的华国人着实是个考验,他有点怕技术中心那群又i又宅的人能不能扛得住热情轰炸。
汪秘抬手蹭了蹭额头不存在的汗,心有余悸。
连佑安弯腰亲吻joanna额头,“那等我晚饭后再来找你。”
“我哥回国了!”连佑安回国的消息让连若怡喜出望外,“什么时候?已经回来了?怎么不跟我说,我去接他啊!”
敷衍哥:表面大舅哥,实则外面的野男人,都给我鲨了!
刚过两点,正是入住高峰期,前台零零散散站了组客人。
她望着风景,不舍得移开视线,直到眼底发酸,最终掏出手机,给连佑安发去消息。
作者有话说:
院子里的罗汉松是连佑安出生那年爷爷亲手种下的,修剪枝桠从不假手他人,历经数十载冬夏,依然挺拔苍翠。
傅衍之脚步一顿,收了声,不远处的纤细背影让他有几秒钟出神。
若要以花喻人,连理是枝头菡萏、半掩玉兰,永远是沉静含蓄、不夺目不争抢。但那女孩笑得恣意,清脆的笑声丝毫不加掩饰,远远飘了过来。
没寒暄两句,傅衍之点入正题,“我开车来的,一会儿回家接上连理。左右都要回老宅,一起?”
男人瞥向酒店前台上方的世界时钟,短短的指针已越过2,他思忖片刻道:“车一会儿我开走,你跟小高——”
她父母离异多年,母亲如今定居新西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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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凡见过一面,就让人忘不掉。
汪秘还在想刚才的对话,动作慢了半拍,抬起眼时傅衍之已经走远,他立刻快步跟上。
话说得滴水不漏,不给人拒绝的余地。
老板话说一半没了动静,汪秘看过去,只察觉傅衍之望向了酒店前台。
老板有认识的朋友?汪秘眯起眼,没什么认识的人啊。
坦白讲,在傅衍之手底下做助理这些年,除了节奏快以外,压力并不大。
那抹身影的确让傅衍之产生过别的念头,但不消一秒,他就打消了自己离谱的臆想。
joanna娇声笑道:“佑安哥,你怎么这么老土?我才不要跟你回家听家长碎碎念。”
“好了,”女人打断她的连番追问,“我也是前几天打电话才听你哥提了一嘴,算算日子差不多,这么想知道自己去问他啊。”
好日子过太久人都疏忽了,老板的决定,什么时候轮得到他过问?
【roey:哥,你到华市了吗?我去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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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她嘴快,连佑安何必跑国外去这么多年都不回来?幸好那谁结婚了,否则她哥还得在美国流浪不知多久呢。
电梯到酒店一楼大堂,傅衍之在低头发消息,电梯门一开,跨了出去。
电话彼端的女人笑着安慰她两句,又说:“佑安不是回国了,快去找他给你撑腰。”
连若怡原本周末计划跟小姐妹去美术馆打卡,被连衡一个电话喊回家帮忙,要多不情愿有多不情愿。
傅衍之脚步放缓,汪秘不敢多说,紧紧跟在他屁股后头,一路小跑。
“让曾雯安排人给phil租房子,按高管待遇,最晚下周三之前完成。”
汪秘心头一惊,他知道傅衍之工作效率向来高得出奇,但仅一面就订下phil作为新项目总制作人,甚至是未来天行的接班人,是不是太鲁莽了?
“才不要。”joanna干脆拒绝,昂起下巴,像只骄傲的天鹅,“我晚上要去找朋友玩,我们年轻人要去夜店,你在家好好待着吧。”
傅衍之脚步停顿,微微偏头,汪秘马上应下。
joanna讨好地笑笑,“一定一定,千万别跟我家里说我偷偷跑回国哦!”
这人傅衍之既陌生又熟悉,是他仅见过几面的大学同学、如今名义上的大舅哥——连佑安。
汪秘也好奇地往那个方向瞅。
而站在女孩身侧的男人身材颀长、笑得格外温柔,左手扶着一只皮粉色行李箱,右手搭在女孩肩头,即使在check 的过程中,也从未放开。
不参加却不能避免知晓。
“他们两口子回来,让我帮什么忙啊!”连若怡一回老宅就往自己房间一钻,瘫在床上给她妈打电话抱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