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汤圆(2/2)
在这段关系里,礼物是给“傅太太”的,而不是给连理的。
望着他远去的背影,桂姨暗自叹气,买了礼物又不肯自己送,这叫什么事?
等阿姨离开,连理才打开那只深蓝色丝绒盒子。只一眼便合上,锁进了保险箱深处。
连理快步跟上,进入电梯自觉站在他身后,通过电梯间的玻璃反光,偷偷抬头观察他。
晚饭很简单,四菜一汤,口味清淡。
“傅总,”汪秘回头问:“送二位回禾苑?”
像现代艺术中心、像美术馆、像家居样板间,就是不像家。
三年以后,她和傅衍之只会是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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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一碰上傅衍之,男人周身气度锋利带刺,她的勇气像被戳破的气球,嗖一声瘪下去。
傅衍之在回卧室的途中,桂姨叫住他,笑容暧昧。
念念:没有记住的义务
连理摇头,小声解释:“离学校有点远,你出差以后我就回宿舍住了……”
拆开盒子,红帽子、蓝背带裤、驾驶赛车的马里奥对她竖起大拇指——是马里奥爆米花桶!
箱子里装的才是专属她的礼物。
“您先休息会儿,半个小时后开饭。”
瞧出连理兴致不高,桂姨走上前解释:“太太,你别介意,小衍工作一直都忙。你先吃,晚上我再给他做顿夜宵。”
男人视线从盒子上掠过,随口说:“不是要紧东西,让阿姨送过去。”
“欸,念念好!”桂姨把燕窝汤圆端上来,送到她面前,“快尝尝,奶奶专门交代的,平时要多给你补补,她老人家一直等着你们俩的好消息呢!”
上车前连理还在安慰自己,要泰然自若、要若无其事、要……啊呸!
车里静到汪秘都替这对新婚夫妻感到尴尬,幸亏半路傅衍之接了个电话,谈供应商的事情一直谈到禾苑。
他俩今天才搬进婚房,还两间卧室分居,难道孩子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吗?
樊景虹在商界算是赫赫有名的铁娘子,怎么生了个兔子似的闺女?大声喊一句都能将她吓破胆。
连理抿下唇:“我小名叫念念。”太久没说过这两个字,听起来格外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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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是傅衍之母亲结婚时带到傅家的,在傅家工作了二十多年,傅衍之几乎是她一手照看大的。
连理放下碗筷,温声回答:“谢谢桂姨,你叫我连理就好。”
彩色的玩偶在黑白默片般的房间里格格不入。
嫌他出差太久?傅衍之眯了下眼,没多问,径直走进电梯按下电梯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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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衍之顿时明白。
过程中两人没任何交流,各自盯着自己面前的菜,沉默进食,气氛尴尬得连理都不敢使劲儿嚼小芹菜。
碗里有两颗汤圆,白胖滚圆,上面撒着金桂。
婚房精装交付,韩国设计师的极简主义风格,家里大块的黑白灰铺开,处处是生冷的线条交错,让人莫名打寒颤。
连理刚换完家居服,有位阿姨敲门进来,带来了她的杂物箱和一个陌生的首饰盒。
傅衍之真是大方,随手打发她的都至少七位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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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姨笑眯眯盯着她吃,仿佛碗里的汤圆会马上变成白胖的奶娃娃。
桂姨还想劝劝,可人已经回屋了。
“谢谢。”
连理花了点时间适应阿姨对她的称呼,随后接过首饰盒。
还好傅衍之没吃两口被电话叫走。男人离开后,身旁空气都开始流通了。
“你一直没来禾苑住?”
傅衍之点头,同时确认自己没看错,汪秘一出声,身边女孩被吓得猛地坐直身子。
连理佩服桂姨睁眼说瞎话的本事。
进门后,鸡汤的香气扑面而来。
所以,连婚房在哪一层都忘了。
唯一的安慰是她和傅衍之的房间分别在东西两头。
房子婚后一直没住人,却有阿姨负责打扫。
“小衍,刚才有人送来了个首饰盒,是条项链,给太太的?”
心跳平静后,连理自嘲笑笑,相信无论谁在傅太太这个位置上,傅衍之都很大方。
手指紧紧抠着外套腰带上的刺绣,身子一阵冷一阵热,冷热交替之下脑子如冰激凌一般融化。
作者有话说:
敷衍哥:是我啊老婆!老婆你怎么连我都忘了!
换好拖鞋,连理在阿姨的指引下到衣帽间换衣服。今天不是她第一次到婚房,却是第一次在婚房过夜。
四五百平的房子,想躲开一个人还不容易?
按他们封建社会的规矩,这位阿姨的地位相当于太子乳母。
他故意明晃晃打量女孩。
男人神情淡漠,薄唇抿起的弧度称不上愉悦,但应该……没生气吧。
不仅不会有孩子。
头一次来婚房,连理就知道,有个阿姨跟其他人不一样。
她把玩一阵后,将其重新装进盒子,塞到衣柜深处,拿一个大号托特包挡住。
舀起汤圆,吹了几下,皮颤颤巍巍的,一咬破,清甜的香气在口腔中蔓延。
连理一声不吭坐在那里,黑色长发乖顺垂在胸前,身体却在轻轻颤抖。
除去礼物本身的意义,再不含其他意义。
阿姨照桂姨的吩咐解释:“太太,这是先生出差回来专门给您带的礼物。”
纵使老板没交代,但他总不能载着太太去公司吧?作为总助,不仅要观察入微,更要事事多想一步。
下车后电话才结束,傅衍之一回头,司机抱着连理的箱子站在一侧,连理睁着一对无辜的眼睛瞧他。
像饭后要付小费、逢年过节群发短信一样,她不会多想,也不惶恐。
“那多生分啊!”桂姨连连摇头。
不可否认,方才她心跳加快了,眼前似乎还闪耀着珠宝火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