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2/3)

    翠辛贞柔软的身子在他怀中一动不动，只默默流泪，他怜惜的吻便变了意味，霪迷地张着唇吐息乱而急。

    少年玉簪别顶成乌髻，整张雪容落映她的眼里，鼻尖抵着鼻尖：“没听错啊，我杀了他，他不仅挑拨离间我们，害得我与你成这样，甚至还又将贞娘卖了，这样的人我杀他不为过，留着他只会蛊惑贞娘与我离心。”

    她做不到因为五弟去恨他，可活着又对不住亡夫和五弟，更对不住他。

    此前还在京城时，她便知晓玉哥儿一直想将五弟找到杀死，如今他千里迢迢来枯关，如此快找到她，五弟或许真的是身首异处了。

    翠辛贞眼底泪打着转儿，迷糊看着眼前黏缠非人的少年，难以接受地哽咽出声：“对不住玉哥儿，都是我的错，没能教好你，也害了五弟……”

    贞娘曾经不是说，他与翠有志，她会选他吗？

    十七岁的貌美少年抬起艳得让人心悸的面庞，眼皮上的红痣阴红，盯着她，“你为了旁人，而要去死？”

    久不见她回应，他寻落在她发抖的唇旁细吻呢喃：“贞娘说啊，你到底在怜惜谁？是我，是我，是我对吗？这些日子我真的好痛。”

    翠辛贞因这句话，耳中发出古怪的嗡鸣，她两目不可置信地瞠视眼前少年。

    翠辛贞咬着颤抖的唇不知如何回他的话，掀睫时滑落一滴泪。

    “自是……”他长眼轻挑，黑瞳凝视她，微笑道：“自是我将他杀了啊。”

    什么……

    他又怎么沾得她？

    翠辛贞动弹不得，双手被压在枕上，身子呈展开姿态，被他不正常的行为吓得心似被冰水浇下，已然凉了半截。

    “说啊，贞娘，说你疼惜我。”

    他红唇艳艳，恨眼浸水，哀怨可怜：“贞娘求求你别提死人了，我好嫉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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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杀人偿命。他这辈子当真因她而毁，五弟也因她遭受此番无妄之灾。

    听她说出求死之言，颈肩霪喃的人顿住。

    他怕痛，可为了能回来，他尝过无数种皮肉之痛，而这些痛只要她说一句‘怜惜’，再如一如往常心疼，他便可不在乎。

    她被旁人霸占，他却只能痛苦求死。

    可怎会是玉哥儿杀了五弟?

    分离数月，他日日夜夜身如行尸走肉，没感知、没感官，念她成疾，此刻她就在怀中，泪又温又湿，他难以自持得袴中如柱。

    才分离短短几月，他似乎与曾经不同，含恨的眼珠逼近她，似要与她的眼贴上。

    除了死，她想不出还有别的办法。

    翠辛贞能清楚看见他瞳仁里的嫉妒，让美丽的面容失了真实。

    虽后悔已挽，但翠有志应该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这样的人活着也只会祸害贞娘，可偏生他的贞娘却偏偏对这种人惦念万分。

    翠辛贞看清他眼里的恨意，大气也不敢喘。

    是她听错了吗？

    他吮吸泪睫的唇压在颈肩，脚腕骨蹭在褥套上，霪浪地呢喃可怜的思念：“贞娘，唔，贞娘，我想你。”

    骗人啊。贞娘，从未选过他，一次也没有，甚至回头看见他痛苦挣扎，也还是不犹豫地随旁人离开，任由他困在异界。

    若在两年前他便杀了翠有志，他和贞娘不会离心成这样。

    她难以接受，顷刻喉咙发出半声哭咽。

    “我比他死得要痛多了，你看，仔细看我，怜惜怜惜我啊，曾经你最是疼爱我的。”

    匐伏身子的拥玉京听见她的哭声，伸舌轻卷她轻颤的睫羽：“贞娘这神态，是因为怜惜我回来之艰辛，还是怜惜旁人之死？”

    “你没错。”拥玉京含着她的面颊，疼惜地去舔那些眼泪，“错的是旁人，若非旁人将我们挑拨离间，我与你不会有误会，不会分开，贞娘，放下过往与我从新来过。”

    少年缠如伥鬼，眼珠子丧郁得湿漉漉的似能滴出粘液，死死将她压住，一边又一遍重复同样的话，妄想唤起她心中的慈爱。

    恨。

    一个为她的血亲，一个为她亲眼看着长大的孩子，她谁人都怜惜，可想不通为何会落得现在这样。

    可饶是如此安慰，她攥住他的袖子哆嗦地问：“玉哥儿，我是听错了对吗？你怎会杀五弟，他是不是只是被你抓起来了，玉哥儿，你将他放了好不好。”

    对，应当是听错了，她的耳朵较比几年前虽有好转，仍不算完好，寻常会听错。

    她错得离谱，以为他不会寻来，岂知他竟然会追至枯关，还将五弟杀害。

    “为了找到你，我过得很痛苦，挑破血管，咬烂手腕，很痛啊。”

    翠辛贞失力地瘫软着，抬起空茫茫的双眼。

    翠辛贞动作一顿，磕磕绊绊地问：“什、什么死人？”

    翠辛贞由他凌乱的将脸埋在肩上轻耸，渐渐从悲戚中醒来，声音很轻，“玉哥儿，让我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