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1/2)

    翠辛贞身子软着从马车上下来。

    拥玉京贴心扶着她:“贞娘这一路辛苦了, 我收到临江府送来的书信每日都等在这里。”

    他话中不经意有委屈,翠辛贞想起他生了很重的病,此时见他面容虽白, 神态却尚好, 忍不住关心问起:“你还在病中怎么就出来等我了?”

    拥玉京轻咳:“无事,只是小风寒。”

    翠辛贞还惦记他的病, 一下来便攥着他肩胛的布料, 左右心疼地瞧他的脸色。

    多日不见的少年立在雪里, 秀眉挺立,面如白雪, 唇有病粉,病弱身披鹤裘, 美得仿佛还有雪香。

    “瘦了。”她呢喃。

    拥玉京吩咐小厮将马车牵出队伍,脱下身上的鹤裘,往她的肩上披:“是贞娘许久没见我, 才觉我瘦了。”

    翠辛贞推脱鹤裘,柔声道:“玉哥儿你身子不好,不必给我。”

    怎奈他虽在病中,力气却比她大,鹤裘还是落在她肩膀上。

    拥玉京低头看着她的脸,怜悯道::“贞娘别脱下, 你脸都冻红了。”

    好想她,好想她, 若非他现在尚在‘病中’, 便已经亲自去接她来京城了。

    好在他在忍耐中,终于等到她来京城。

    贞娘,我的贞娘。他笑看着她, 被睫毛掩盖的眼色幽深。

    京城比临江府冷得多,和云水乡的湿冷不同,一踏进地界便觉得干冷。

    翠辛贞习惯了临江府,一时是有不适,但也不想要他的鹤裘。

    就在两人互相推脱时,最后还是她披上了。

    拥玉京看着眼前裹着宽厚衣袍的女人,在冷风中扬起半张冻红的莹脸,饱和的唇瓣有些干,让人想要舔润。

    他舌尖发痒,又似想起什么来,愧疚道:“贞娘本是要去见兄长的,却因为我而来到京城。”

    翠辛贞拢着过大的袍子,温柔摇头:“中镇随时都能去,我不放心玉哥儿一人在京城。”

    他闻言一笑:“没有打扰贞娘我便放心了,马车在那边,外面冷,先进马车里。”

    “好。”

    两人正要走,忽有仆人过来问话。

    “主问拥郎君稍后,可欲偕行?”

    拥玉京侧过玉面,回道:“替我谢过子博,今日不与子博同行了。”

    “是。”仆人退去。

    不远处的岑泊听闻仆人回禀,对不远处的好友颔首示意已知。

    他正要走之时,忽而听姜表妹惊道:“原来那就是翠夫人的小叔,生得好生俊!”

    岑泊闻言好奇问:“表妹认得?”

    姜万宁瞧着不远处那与女子并肩而行的男子,还没从方才惊鸿一瞥中回过神,听闻表兄问起,羞垂脖颈小声回道:“嗯,这一路我都是与翠夫人结伴而来的。”

    岑泊没想到两人竟是一路来京城,讶然后笑言:“这倒是有些巧了,我也是和他一起过来的。”

    “他是大表兄的同窗吗?”姜万宁好奇问。

    岑泊道:“算是半个,我们以前是同一座贡院相识的。”

    “原来如此。”姜万宁认真听着,又忍不住回头。

    虽然已经看不见那对叔嫂,但她从未见过这般秀容俊貌的男子,真真是掠尽天上雪,一身的清冷美。

    她还是第一次见男人能美成这样。

    入城的马车在不远处停着,翠辛贞登上后发现,这一路她感慨姜娘子的马车豪气舒服,没想到小叔接她的马车竟然有过之而无不及。

    “贞娘?”

    拥玉京见她推开马车门后没进,在她耳畔轻问:“怎么不进去?”

    许久无人讲话凑得这般近,翠辛贞回神后喉咙无端一紧,无意识用手捂着耳,“没,就是在看这辆马车好生宽敞舒适。”

    “专门为接贞娘准备的。”他说话时轻咳,苍白的面容浮起一抹红。

    马车是他请匠人改过,能躺能滚,还隔音,日后若是想在马车里做,也不必太担忧。

    翠辛贞自然听不出他过于含蓄的话,以为他受了寒风咳嗽,不再在外间耽搁,钻进了马车里。

    拥玉京后一步进来,见她习惯端方而坐,长曲裾遮住鞋尖,目光掠过她身上的裙裾。

    打量一眼,他坐在她的身边。

    一落座,她左右打量,“你的病去找大夫看过了吗?”

    “嗯,找大夫看过了。”他任由她担忧的目光像一双温柔的手抚在身上。

    贞娘。

    他日日思念的贞娘,为了他千里迢迢赶过来,只是想想就顷刻有了反应。

    想亲她含有关心的眼,还想亲她的唇儿……都想亲,还要亲得水润润的,才好让她清楚知道,他有多思念贞娘。

    想亲又不能亲的难忍让他像往常那般,身子无骨似地往前倒。

    翠辛贞见他忽然靠近,以为他又晕马车了,没有躲开,还伸手接住他。

    少年薄红的唇擦过她的耳畔,靠在肩上,身子再如水般缓缓滑落在她的腿上,随后便没了动静,呼吸却是轻急急的。

    她体贴地并拢双腿,让他躺得舒适些,柔声关心:“晕马车了?”

    “嗯。”

    他声音很轻,喉结在她手背上震动,她才知道他回应了。

    马车朝前行驶,不知道还要多久才到,翠辛贞替他揉着额头,谁知伸手一碰,发现他的脸烫得惊人。

    天呐,这么这么烫?

    翠辛贞想起他的病,发现他不是晕马车,而是纯粹地病倒了。

    她急忙愧疚地脱下身上的鹤裘披在他身上,撩开车帘焦急吩咐外面的人:“去医馆,玉哥儿晕了。”

    外面的车夫应了声,翠辛贞放下车帘又关上,一遍遍焦急地抚着他滚烫的额头,无心去留意少年无意间脸颊微转,彻底遮住神情。

    好舒服。

    他想去咬她摸在脸上的手指,含在齿间,还想吐出几声被慰藉到发抖的热息,但他不能醒。

    他怕控制不住这几月对她的渴望,所以才咬碎药丸,让身子发烫,如此才能正常地‘晕’在她的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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