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2/3)

    ……

    今日的店铺里人依旧很多，自从招工赶制货品后，除了偶尔有几个气味好的供应不全以外，铺中其他的商货勉强能供应上。

    “嗯，过来看看店中情形，可还忙吗？”翠辛贞随她往楼上走，见她额间还有细汗，还拿着帕子为她轻轻擦拭去。

    “嗯。”

    马车停在铺子前，翠辛贞戴着帷帽从马车内下来，温声嘱咐车夫停去书院里等拥玉京。

    临江书院乃南朝最顶尖的学府之一，年年不知要出多少的进士，天南地北无一处没有从临江书院出来的大小官员，故而此地有许多豪门子弟入读，今日开学，书院外奢华有标的马车络绎不绝。

    她一迈步进门槛，在店铺里面招呼客人的小桃便眼尖瞧见她，几步欣喜上前来俯身一拜。

    他上前与寡嫂同坐，像往常那般端起碗，慢慢吃下她准备的心意，被滚过的身子应该是满足的，可他却数次难以控制手去摸。

    那少年唇红齿白，站在石板上与马车内的人谈话，温秀之气溢于眉目间，隔得近还能听见他含笑的温柔声调。

    “翠姐姐您来了，我刚才还在想你今日要去送郎君，说不定要下午才会过来呢。”

    还差一样啊，嫂嫂。

    小桃也可怜，当初她一听便怜惜这个与她遭遇相近的小姑娘，对她也自然而然多几分亲近。

    毕竟临安府不似中镇，更不似云水乡，而是大都城，热闹的同时人也乱得鱼龙混杂。

    近乎全是年龄相差不大的书生，她刚探出的头，又顷刻收回，坐得很端正：“……好。”

    是因为她耳朵不好吗？

    他想，还是要有人跟着寡嫂，但又不让她发现他做的事令她无端担忧，所以就安排了小桃。

    车夫赶着马车离去，她则转身往铺子里去。

    真的好多人。

    她柔声说完欲抽手，少年却仍旧握着不放，深邃的眼看着她似有话要说，又羞耻于开口，怪极了。

    纪修竹远远瞧见两人，猜想马车内的人是逢桢嫂嫂，正过来拜见人，谁知道还没开口，他就发现向来温和的少年漆黑的眼珠正盯着他，不见半分笑意。

    少年眼底盈盈雾雾的，红的唇瓣似红梅般艳，握着她的手放露出肌肤的脖颈上，无害的神情近似乞求，又似在向她埋怨，

    他忽然握住她的手腕阻止：“嫂嫂。”

    翠辛贞弯眸浅笑，便将帕子放在她手中：“那我不替你擦，你自己擦一擦汗。”

    小桃受宠若惊往后：“翠姐姐使不得，我脸脏得很，不要污了翠姐姐的帕子。”

    “嫂嫂，外面人多。”

    “嫂嫂不必下来，只送我到这里便可，你一会儿不是要去春生铺里吗？不要因为我耽误了时辰。”

    他会保护好她的。

    拥玉京生辰一过，二月的临江府不似天寒雪重的云水乡，正月初只下了一场小雪便停了，现在外面冰雪早就消融了，只剩下几分应季的春寒料峭。

    他甚至还记得她那时的神情，低垂的眉眼似被晨雾的金光破开，温柔脸庞透出艳润的红，羞赧地含着下巴，在滚完鸡蛋后低头亲兄长。

    每当她的指尖滚过脸庞，他的胸口便满一分，直到她抚摸完他整张脸，他已满得难以喘息。

    小桃本想再拒绝，但见她递来的帕子，想起小郎君当初招收她进来时的场景。

    “抱歉，”拥玉京侧首看向旁边还不知发生什么的寡嫂，温声道：“嫂嫂，你先走，晚些时候我过来接你。”

    “嫂嫂，去吧，到铺子里找小桃，你与她的关系最好。”他最后嘱咐。

    虽然他压遮及时，翠辛贞余光还是扫了一眼周围。

    翠辛贞敲碎鸡蛋，去壳放进他碗中，见他还维持原状，一动不动的不知在想什么，又唤他两声。

    嫂嫂身边有小桃，他很放心。

    见拥玉京已经在与陌生男人攀谈上，她最后又默默地摸着耳尖，长眉惆怅。

    拥玉京颤去脸上冷淡，抬头冲她微笑弯唇。

    翠辛贞下意识颔首，少年便已经先替她放下了轿帘。

    小桃年纪不大，约莫十七八岁，听拥玉京说，她原是被家里人卖掉，辗转跟着人牙子来到临江府，正好碰上拥玉京便替她赎身招工进的春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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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翠辛贞还想陪他进书院，但刚撩开帘，少年便压住，不让她的脸露在外面，言辞温润。

    不过他不觉寡嫂这般有什么不好，她本就无需与男人相处，日后他也会尽可能为她做出完整的送商货的一条线，届时她最后与陌生男人打交道的机会也会断掉。

    -

    在枯关只有未满十五的孩童才会这般做。

    那时她是那般的小心翼翼，满眼有情。

    那人还没开口，她便见小叔子不知为何忽然出言打断，“修竹。”

    拥玉京知晓她胆小，会畏惧男人太多，虽然她这些年一直有在外面做生意，但都是在与女人打交道，与男人能说上几句话的机会少之又少，所以本性难变，妇道还是近乎刻进骨子里了。

    什么不是孩童只有脸就够了？

    怎么如今到他，却得一句不是小孩了？

    她温和转眼看去。

    店铺刚开一个月不到，一切尚没走向正轨，翠辛贞不太放心，每日都会来。

    翠辛贞见他难得有几分孩子气，轻笑的眼中不见半分不耐，讲话也轻轻慢慢的，宽容地哄着他：“你也不是小孩，脸就够了。”

    店铺里的人大多是他聘请的，人品最贵重的便是小桃，只要她一去铺子里，小桃总是会体贴地跟在她身边，每日会将嫂嫂做了什么，与谁说了什么话，都会一字不落的告诉他。

    他旋身让出整个后背，低头将眼皮压在手背上，随着女人的手开始抚摸，脸上已经没了方才那番舒适，反而勾出几分冷笑。

    最终在他不说不松手的态度下，翠辛贞无法，只好让他转身趴在椅靠上。

    一辆质朴无奇的马车停在门外，一位素衣墨发的美貌少年从马车里走出，身颀长如竹，其容若有耀华，甫一下来便吸引不少人的瞩目。

    “玉哥儿，好了。”翠辛贞觉得够了，欲敲碎鸡蛋去霉运。

    “玉哥儿，好了。”

    还在中镇拥府时，分明每年兄长生辰，她都会让他趴在腿上，用煮熟的鸡蛋滚兄长的额、兄长的胸腹、兄长的后背……

    “嫂嫂，我的身子你还没滚过，怎就想着要结束。”

    翠辛贞正吩咐他快进书院去，忽然有位年轻书生模样的人跑来。

    马车刚滚动几下，她忍不住撩起窗帘，往外探头看去。

    如今小桃就住在春生铺子里，俨然将此处当成她的家。